所以西泽尔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帮助像汐一样的“异端”,帮他们控制自己的能力——或者说抑制能力。
因为多数人并不想要这种能力,异变带来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仍旧对抗不了教皇国的究极武装——机动甲胄。
一旦被发现自己使用“异端的能力”做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的话,他们会被直接送上火刑架或者绞刑台上面,因为他们的存在会对整个翡冷翠造成威胁,只要做了一次违法的事情,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再做第二次呢?
即使没有使用过能力,但只要被异端审判局抓住,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却会被烙下“黑天使”的印记,可能是在身体上,也可能是在他们的档案袋上,这样人们就会知道哪些人是潜在的危险分子,尽管他们从来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但是不会改变的是人们的防范和戒心。
没有人会雇佣这些被烙上“黑天使”的人工作,他们会被这个崇拜着弥赛亚圣教的社会所排斥,会被认为是魔鬼派来的使者,是不祥之兆。
西泽尔缓缓地行走在黑暗中,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穿着衣服的他的身材也显得有些孱弱,对于嗜血的异端来说,是个绝佳的猎物,这样的男孩能够让他们充分享受到虐杀的快感。
***
中年男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就是今天下午被西泽尔治疗过的“病人”,虽然西泽尔给了他头疼粉吃,但是情况仍旧不见好转,到了夜晚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
“好疼啊……!”中年男人没那么多钱去正规的医院看病,而且他担心自己身为“异端”的事实可能会被医生检测出来,所以就一直忍着。
他从床上爬起来,床架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夜里十分刺耳。
打开门,他准备去外面的井里去打捞一些水。
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中,正当中年男人走到离家门口不远处的井口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有一道阴影,可那不是他自己的,那道影子是从自己背后延伸过来的。
有人在他身后!
中年男人回头,发现有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
他松了口气,不是狼人,狼人体型巨大,变身后身高接近两米左右。
虽然眼前这个人不是狼人,但中年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因为那人把自己笼罩在宽松的黑袍之下,带着兜帽,看不清他的脸庞。
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木偶般一动不动。
“有事吗?”
中年男人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以中年男人多年来在贫民窟混迹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他扔掉水盆,直往家里小跑过去……
在他进门的一瞬间,那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动了,袍子微微掀起,在月光下,几道寒光一闪而逝,那是巨大的利爪!
***
一道尖锐无比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西泽尔猛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处,迅速往那边赶去。
果不其然……异端忍不住对第二名目标下手了!
明明自己就在这片街区上转悠,可偏偏行凶者没有遇到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糟了毒手。
一道道白色的蒸汽从衣服的缝隙里飘出,西泽尔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以惊人的告诉在运动,速度甚至不亚于机动甲胄。
他在来这种地方时经常身穿长衣,但那不是因为西泽尔喜欢穿这种款式的衣服,而是这些宽松的大衣能够有效地遮挡住自己身上的机械装置。
西泽尔自己心里也很明白,他已经不是那个如同死神般随意收割生命的“黑狮”了,现在的他连当初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索性西泽尔是一个出色的机械师,他制造出了能够装配在身上的机动装置来弥补一些速度上的缺陷。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这是连狗都明白的道理,扔给它一根骨头,它会直直地往前冲而不是左拐右拐地乱窜。
西泽尔此时就像那只狗,而行凶的异端则是那根骨头,现在狗冲着骨头去了。
他一跃而起,用惊人的跳跃力登上房顶,双脚运转如飞,冲着事发地点狂奔而去。
西泽尔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眼前这个地方是下午那个中年男人的家,由于认识的时间不长,西泽尔甚至都没来得及了解他的名字。
周围的房门紧闭着,或许大家都睡得很香,又或许是他们害怕得不敢露面,不管怎么样,这两起杀人案不久后就会在贫民窟内传播开来,到时候弄会得人心惶惶。
这是西泽尔不愿意看到的,否则到时每个人都把自己锁在家中,那个异端的行为可能升级为入室杀人。
西泽尔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石板路完好无损,过道有着些许擦痕,中年男人的家门被庞大且锋利的物体完全斩断。
西泽尔深吸一口气,袖剑弹出,走进了中年男人的家。
那是极为凄惨的画面,中年男人靠在墙边,四肢被斩断,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最瘆人的是这个异端硬生生地在中年男人的脸上用尖锐的东西画出了一个笑脸。
西泽尔眉头紧锁,这起案件性质十分严重,那个异端……不仅仅是沉溺于对鲜血的渴望……他杀人,是为了取乐!
中年男人的声带被彻底摧毁,这也是为什么西泽尔只听到了一声惨叫,因为中年男人在叫出那声之后就被破坏了声带,再也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声带长在喉结处,按理声带被破坏了,男人的喉部必定是收到了极为剧烈的打击,大概率丧命。
可是这个异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不伤害中年男人的前提下毁了男人的声带,再对其施加虐杀。
西泽尔可以想象这个中年男人在死前承受的绝望和恐慌……
试想一下,寂静的夜里,有人拿着刀或者是其他锋利的物品,划开你的肚子,斩断你的四肢,而你就连发出最后的求救声也做不到。
男人死于血液休克性死亡,他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太多,不仅是地面,就连墙壁上也溅射了许多血迹。
西泽尔蹲下检查着男人的尸体,说了一声:“对不起。”
屋内没有太多打斗的痕迹,只有男人周围反抗过的迹象,看样子他今天已经使用了西泽尔给他的抑制剂,所以导致他使用不了能力。
本来这个中年男人也是一个异端的……只不过他没有汐和银那样的体质,他使用了抑制剂,就连能力也使用不了。
西泽尔检查着男人的伤口,腹部划开的几道口子毫无疑问就是狼人的利爪所造成的。
可是令西泽尔疑惑的是,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留下狼人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