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云低垂，星月无光。
明明看到了更广阔的天空，却不能飞翔了。
他仰起头，透过狭小的窗，看着外面，然后狠狠地，把纸蝴蝶攥成球，扔进垃圾箱。
这一瞬间，他生出了想把这宏伟的钢铁丛林，连同外面那些自由行走在街道上的健全人一同毁灭的冲动。
想点有用的吧，这里一点都不安全，抓紧时间。
秦欢强迫着自己专注起来。
三天来，墙壁上的指甲抓痕，不断增多。
这还是感染初期，体内循环出现结晶微粒，等到中后期身体表面长出晶核，躯体矿石化甚至自爆，那痛苦将百倍于现在。
还没等秦欢有所反应，混乱的脚步声就涌进了外面走廊。
不，不一样，秦欢是知道接下来剧情的：整合运动切断切尔诺伯格和外界联系，发动暴乱，拖住了乌萨斯的士兵，随之而来的是……
毁灭这个城市的天灾！
……
……
“同胞们，穿上衣服，拿起武器，我们一起去向该死的健全人讨个公道！”
大喇叭不断重复着煽动人心的话语，而在广场中央搭建的高台上，傲立着一位高挑少女。
秦欢盯着她腰挎的红色柄长剑，确认了她的出现，也就再次确认了今夜切城毁灭的结局。
可此刻，她嘴角却展露着笑容。
“你、你很开心？”秦欢意外地问。
又是一只，渴望着自由天空的小蝴蝶。
秦欢退后一步，不忍心告诉她，今夜之后，哪里还有切尔诺伯格？
她这样的普通作战人员，最大可能也是在接下来的天灾中殒命。
绝大部分人，在那无害、真心相信塔露拉的笑容感染下，都会选择服药，然后穿上整合运动的服装，灌上几大杯烈酒，拿起家伙，去外面释放乌萨斯人血液里的暴躁。
他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至少，他想让像刚刚那个少女似的感染者，还有一个做梦的机会。
当然实现这个目标仅靠他一个人自然不可能，他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联系上罗德岛的干员。
乱哄哄的广场，狂热的整合运动，秦欢很轻易就混入了人群，然后悄悄拐进了一条小巷。
“罗德岛他们最开始，是在切城中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