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该通知的人已经通知完毕,我也在由比滨的家前站了许久。
敲敲门。
“嗨~~~稍等片刻。”
柔糯的声音隔门传来。
“星空去开下门啦。”
“不要,我好困。”
“不给你吃早饭了。”
“清醒了!”
门被一下子拉开,身上穿着熊猫睡衣的人是夜空的母亲。配上自己的天然黑眼圈,还真的像极了熊猫。只是身材苗条,五官精致,倒是没有蠢萌的熊猫那般可爱。
“早安,夫人。”
“啊。”
毫无生气的眼神并没有回过神来,良久才认出来我是个什么人物。
“啊。是你啊。进来吧。”
门被敞开后,三日月星空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往里面走去。
“是谁啊?”
“不知死活的小鬼。喂,小结衣!你不是昨晚还说他呢,比企谷真的来了哦。”
“什么什么!”
我刚踏入门口,从二楼就探出了粉色的团子头。同样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旁也同样有着浓厚的黑眼圈。
“早啊,由比滨。”
她看着我。
“这是梦吧?”
团子头缩了回去。
“妈妈,我想吃肉排堡···”
还留下了这样的话。
“大早上不能吃那么油腻哦,今天是鸡蛋吐司·····啊,又回去睡了吗?”
据说会在客厅组装炸弹的人端着平底锅走了出来,尚未熟透的鸡蛋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让人有点心惊胆战。
“比企谷君先稍等下,那孩子早上醒来就会迷迷糊糊。再一会就会‘普修’一下的扑下来的。”
------普修!
粉色的团子,确实如其母所言的扑了下来。
“比,比企谷!”
差一点,就要扑倒我的架势。
明亮的眼睛与昏暗的黑眼圈形成鲜明的对比,离我也不过是二三十厘米的距离。
“是我。”
稍微退后一小步,自然的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三日月星空女士也正趴在那里睡着觉。
“好久不见。”
由比滨踩着自己的粉色小兔拖鞋,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嗯····小企怎么会来呀?”
傻笑中带着点迷惑。
“有点事情找奈叶小姐,顺便来拜年。然后就是,额,晚上要来我家吗?我们要聚会的,这次人比较多。”
“我去!”
她飞快的答应了下来。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喂···安静点不好吗小结衣!”
“星空阿姨你还在呢?啊,这位是”
“认识认识。就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三日月星空扭了扭头,深深地把头埋进胳膊里。
“好啦好啦,谁让你自己要熬夜了,还拖着我女儿一起。回家找自己女儿嘛。”
由比滨的母亲脱下了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星空最近很忙·····”
“孩子都比自己厉害哦。结衣,不去收拾一下吗?头发已经翘到天上了。”
只能说,此言不虚···
由比滨也没确认就呜呜哇哇的跑了开来。
“真是见笑了。”
奈叶小姐走过来坐在刚才自己女儿的位置。
“想必是为了那位五更先生和五更小姐的事吧。大可放心,没人会追究的。”
这点不用说,我也从大介叔那里得知。
想知道的事情另有其他。
“你是说黑狐狸么。”
她依然温和的说道。
“那件事情的话,问你的平冢先生更好吧?”
“如果她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来着。”
“那么我们也和她一样的理由。”
三日月星空这时候也趴了起来,闷声的说道。
“过去的事就别追究了。”
“也不是追究,只是多少有点在意而已。问的也不多,据说,黑狐狸的武器是逢坂家提供的?”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对于逢坂家倒是该有所处置。
“哪一点的话。我可以负责的说,确实如此。”
由比滨奈叶对此并不隐瞒。
“那些武器的工艺是除了逢坂家都做不出来的,当时受用于警署,这点事得到了最大的证实。本来剿灭黑狐狸的话,逢坂家再怎么说都会除名。”
但是他至今依然存在,而且发展的还不错。
“对,因为当时的家主和现在的那位逢坂陆郎不一样。”
她继续说道,关于当初是个什么状况,现在终于开始清晰。
逢坂家资助着黑狐狸以此牟利,暗中提供各种武器。警署在散出卧底时发现了这事,但是既然逢坂家敢这么做,把柄是几乎没有的。
试图带出罪证的人员,基本上都成了失踪人口。
那时候,蹦出了一位人。
逢坂家的叛徒。
逢坂陆郎先生。
为了防止自家那位起疑心,他以酒驾超速的罪名进了局子。
当时的警局正想着通过他得到些什么信息,结果这位直接就开诚布公的请求合作。
提供证据,提供方法,提供黑狐狸成员的信息。
报酬就是此事不能影响逢坂家族本家,想抓谁抓谁,想杀谁杀谁,逢坂家没参与或不知情的,必须留下。
犯罪的是自己的父亲不是自己的家族。我可以让我的父亲承担责任,但不能让家族去承担。
我可以背叛父亲,但我不能背叛家族。逢坂陆郎就是如此的提出了要求。
警署接受了。光计划也一下子从中途跳跃到了尽头。
而之后,便是对黑狐狸的大围剿。
所有的事情就如此归于平静。
这倒是让我耳目一新。
我对逢坂陆郎的观感一向不好。上一次面对他的时候,更是让人感觉差到了极点。
大河的事情,让人本能的厌恶那位逢坂陆郎先生。
“如果你非要说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
这一次,却又是三日月星空开了口。
“逢坂夕啊····奈叶你也是知道那个人的吧····”
“当然了。那位的手段太差劲。最后不就被开除了。”
逢坂夕,逢坂大河的生母。
据说,据说。嗯,一切都是据说的事。
然后,从她们对往事的回忆中,推翻了这件事。
逢坂夕是某个家族的大小姐,而那个家族和逢坂家有那么些关系。她为达目的无所不作的人,当时为了争夺班长得位置,私下里对同学进行各种胁迫和利诱,事情爆了出来也不悔改。
对她来说那是正确的事。
因为这事,被学校警告。
是个私生活很乱的人。不过,那是在一件事情之后。虽然人不怎么样,她倒是长相不错,也因此谈上了个家境不错的男友,尽管自己的家族给了她一个更好的婚约者。
她也见过那位婚约者,长相平平,没什么特别之处,感觉是个逆来顺受,完全听从他父亲的提线木偶。比起自己这位英俊潇洒的男朋友来说差的远了去。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的她很快就和这位男友如胶似漆。
只是表面而已。
很快她就失去了这份‘爱情’。
因为她无法生育,那是体检的时候查出的事,她不以为意就告诉了自己的男友。结果那男友也不以为意的告诉了自己的朋友,朋友也不以为意的告诉了另一个朋友。
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逢坂夕很气愤这事,为此不仅与男友吵了架,甚至令人打了他一顿。自己甚至上去来了个断子绝孙脚。虽然因为家里原因没开除,但是也受到了停学处分。
那男生也就忍不了了。在医院苏醒的第一天,他便把自己手上所有的私密照之类的全部发了出去,铺天盖地的。
这下子,逢坂夕便被开除。
之后就一直被软禁在自己的家里。
“就是这样,逢坂家还能接受她?逢坂家没那么低级把?”
“所以说当时啊,家主又不是逢坂陆郎。”
“也就是说····”
逢坂夕的家族,参与了黑狐狸的事么。怪不得,没有听说过那个小家族。
“对,而且是整个家族都参与,之后,也就都进去了监狱。除了那位逢坂夕。”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的。
她的家族对于这样一个人没有任何期望,所以就没告诉过她。
所以到最后,逢坂夕的家族一夜倾倒,什么钱财都没有,只有一纸婚约。
她必须抓住这根稻草!
因此,她缠上了逢坂陆郎。
因此,她试图用一个从孤儿院领养来的孩子充当自己的孩子,尽管拿逢坂陆郎碰都没碰过她。但是她就那么宣扬了。
但也都被逢坂陆郎把谣言拦了下来。
“我是不了解那个人。据说他薄情寡义。或许也就是那样吧。不过,让那样一个孩子出于风口浪尖也不是好事。”
错与不错本就视人而定。
那位逢坂陆郎虽然彻彻底底伤了一个孩子的心,但是那也并不是他的孩子。他做的也够了。
恨就恨吧。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孩子。
给了大小姐般的教育,也给了大小姐该有的生活条件。
仁尽义至了。
对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来说,这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吧。
一直那样下去就好。
逢坂陆郎并不把她当负担,只当是做善事。哪怕没人知道。
而当某个人闯到家里来,用一些出乎意料的手段‘战胜’了自己。既然有人愿意领养自己这位‘女儿’,又何乐不为呢?
自己没能力也没时间给的东西,就让给别人好了。
那就继续扮演个恶人算了,反正,自己本就好这口。
“就是那样么·····”
我不禁轻声出声。
这事,就埋在过去好了。
“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不吃了饭?”
“还有地方要去。”
埋在过去的事后,还有正在眼前的事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