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上的某个角落里,坐落着一座破败、偏僻、不为人知的村庄。
残破的村子看起来毫无生机。但就在这天,向来冷清的村庄却举行起一场浩大的仪式。
围绕洒满鲜血的石头祭坛,上百人人聚拢成一个圆圈。
祭台周围火焰熊熊,火把散发的灼热光芒将周围的空间照得一片透亮。用血液铭刻的巨大的阵列铺展在石板上,反射着火光呈现出鲜亮的红色。
成功了。
这是给邪神的最高献礼。
如果是本身来自于虚空的混沌种族,在献祭时并不会受到阻碍。
可是诞生于这个世界本土的生灵,却无一例外地遭受了失败。
然而这一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捆绑于祭坛中央的祭品。
纤弱的身躯在跪拜阵列的中心,虚弱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那是一名瘦弱的小女孩。
望着眼前跃动的火焰和狂热的人群,女孩眼中写满了恐惧。
眼看红光就要将自己吞没,她不住瑟瑟发抖着,苍白的脸颊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知道,自己就要作为祭品被献祭到邪神的所在了。
这是无上的光荣。是值得骄傲和喜悦的事情。
信徒们不断对她这么说着。
小女孩也深信不已。
然而到了这一刻,在献祭即将成功的时候,无可抑制的恐惧还是从心底蔓延开来。
此刻,面对着信徒们狂热的欢呼,女孩心中升起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她会死。
她知道这是自己无法避免的结局。
但是,恐怕还不仅仅是死去那么简单。
小女孩根本不敢想象。
她只能呆滞地看着红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沉入献祭阵列,进入虚空之中,脑海一片空白。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吞噬着她的身体和意志。
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小女孩绝望地想着。
一片混乱之中,她蜷缩着抱住自己的身体,任由身躯漂泊在虚空里,眼睛都不敢睁开。
随着红光四溢,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落在了地面上。
包裹着全身的痛苦散去了,但她却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女孩知道,自己这时应该已经抵达了献祭的终点——
颤抖着抬起头颅,小女孩睁开眼睛朝上望去。
那……
那……
难道就是讳名之神的本体?!!
“虚、虚——虚空混沌的审视者……”
“至高无上的讳名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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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匍匐在地的小女孩,马卡龙表情非常复杂。
他真是有些搞不清眼前的情况了。
本来看见那个声势浩大的献祭阵,他还以为里面会钻出一只体型巨大的邪恶生物。
蜷缩的身体包裹在粗糙破碎的衣物中,双手双脚都缠绕着锁链。
一双咖啡色的眼睛里,不住地流露出恐慌和无助。
对视了片刻,马卡龙和小女孩都一脸懵逼。
就在马卡龙想张口问些什么的时候,萝莉却突然捂住自己的双眼,以匍匐的姿态拜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地祷告起来。
在不断念诵的同时,小小的身躯则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
“喂,你还好吗?”见小女孩恐慌的样子,马卡龙俯下身去。
感受到有人接近,女孩身子一缩,反而更加惊慌了,加大声音念诵起来:
“请、请聆听吾等信徒的祷告!”
这小家伙是在干什么啊?
接着,听到她口中“讳名之神”“辉之主”这些有些耳熟的词汇,他才隐约明白过来。
看起来,这位作为祭品被传送过来的小女孩,好像是把他当成了邪神之类的存在!
面对小萝莉俯身在地,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怂样,马卡龙无奈地说道:
小女孩身子一僵,暂停了祷告。
不是邪神?
“虚、虚空混沌的审视者啊!我知道这是您给我降下的考验!”
马卡龙无语了。
没想到他一开口,这孩子误解更深了,反而把这当成了所谓的考验,坚定不移地把他当做邪神。
“……”
“咦?”
直到这时,小女孩才终于感觉有什么不对,怯生生地睁开眼睛。
并不是预想之中扭曲的面容,或是无可描述的恐怖神祇,确实只是一张普通人类的面孔。
“看清楚了吗?”马卡龙这才放开女孩的肩膀。
环顾着四周的空间,看着破旧的桌椅,铺满稻草的床铺,女孩一脸诧异。
看着眼前热情的青年,小女孩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惊恐褪去,慢慢递出自己的小手。
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却僵住了,直勾勾盯着马卡龙的手。
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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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马卡龙来回踱着步,努力想说明情况。
他洗去手上的血污,把怪物的内脏和尸体通通藏起来,又点燃了屋内两盏油灯,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这才让小女孩逐渐安静下来。
察觉到女孩眼中挥散不去的恐惧和不安,马卡龙感到有点难办。
他不知道这名女孩经历了什么,让她陷入如此强烈的恐慌。但既然是作为活祭品被邪教徒献祭而来,身上还束缚着锁链和枷锁,那么之前遭遇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名小女孩可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马卡龙生出一丝怜惜之情,慢慢地在她对面坐下来,耐心地向她说明起情况来。
“所以说……是你们搞错了目标。”
“所以,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花费了半个小时,反复解释了好几遍,马卡龙终于让小女孩听进了自己的话。
逐渐平静下来的小女孩从被子后面探出半张脸,将信将疑地问道。
“真的。”马卡龙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但与此同时,她也像是脱力了一般。之前穿越虚空遭遇的伤害和痛苦全部袭来,让她无力地瘫靠在床上。
“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