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栋被黑白两色笼罩的宅邸,沉郁悲伤,悠静静的站在门前迈不开脚步,天空灰暗无比,他能够感觉到世界湿润充满了水汽的气息。
“穹,天空上要下雨了。”悠喃喃的道。
“嗯,悠,我,我们进去吧。”穹依然抱着他的兔子玩偶,长长的银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令悠有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也是呢。”只是悠突然有点望而却步。
牵着穹的手,步入这栋宅邸,这里悠与穹两人都来过,就是花山院家在东京的宅邸,远处的皇居隐入暗影中傻傻的看不清。
宅邸里有着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悠的眼睛里却发现都是陌生的面孔,这里的人悠大部分都不认识,陌生的脸,陌生的脚步声,令他感到不知所措。
所有的人都穿着黑色的服装,气氛严肃,女人身着黑色的和服,头上戴着白花,男人穿着黑色的西服,黑色,这是沉重的黑色。
在这么多人的身影中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女孩金色的眼睛给人映象深刻。
当悠注意到她的时候,她也立有所觉,看向了悠两人。
参加葬礼时所有人的颜色都是一样的,悠朝她点了点头,现在的他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那个人是立华奏,令悠有点失望的是,她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就不在关注。
进入灵堂,正中心的位置挂着两幅黑白画像,画像中的人令悠一阵晃忽,他头一次的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就在你那眨眼的一瞬间就那样消逝了,那样的触不及防,不可捉摸。
作为逝去的人的子女,悠与穹两人都有义务守灵。
悠静静的跪坐在坐垫上,他有些难过的是哪怕是最后一面,他都没有见到,虽然父母陪他的时间并不怎么长,但他们的离开依然让悠不知所措,悲伤难抑。
在整个灵堂里,还是母亲那边的人悠认识的比较多,父亲那里,除了祖父祖母外,悠很少见到其他的人。
但即便是祖父祖母他们也去世了。
花山院家的人是这里的主场,但悠除了嫡系之外并没有认识多少人。
跪坐在前面的花山院忠诚,看到悠两人的到来,有点不满的道:“怎么现在才来,这可是你们父母的葬礼。”
“抱歉。”悠声音压抑的回答道。
“经过你们外祖父的决定,你们父母要安葬在京都家族的公墓里,你们没有意见吧。”
“随你们决定,我没有意见。”悠自无不可,因为他知道以他外祖父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人可以质疑他的,更何况去世的还是他的女儿。
最终,他们父女还是没有见上一面,悠知道想必那个人的内心里是极为痛苦的。
灵前放着荷花灯、花篮、鲜花、水果,黑色的棺椁放在前列,堂上一片静穆。
悠在跪着的时间里,不断看到有人来送花上香,虽然悠一个也不认识。
日本的葬礼真的很安静,悠看到人不断的来,也不断的离去。
身为死者的子女,接下的时间里悠还要和穹一块守灵,以便次日的下葬。
不知何时起,外面开始下雨了,最初雨声几乎听不见,但很快的声音从小声变得越来越大,外面的樱花树被雨滴打落下重重花瓣。
夏天已经到来,雨早已不复春天时的温和,一旦落下,就像狂怒的神明发泄着怒火,很快的就大雨倾盆。
到了夜晚四五点,无关的人都纷纷离开了,父亲那边只有一些偏远的亲戚,过来祭拜一下,尽了本分也都纷纷告辞。
现在的时间也只有母亲那边的人,还依然在这里,立华奏因为是母亲的侄女同样要留在这里。
外祖父的年纪已经很大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辛苦的事情,所以守灵都是由年轻人来做,立华奏患有心疾,尽了该做的事就下去休息了。
而悠与穹两人他们需要守夜到天明。
黑暗彻底笼罩这片大地上,但宅邸却如天明一样,灯光将一切都照的纤毫毕现。
时钟的指针转到十点,悠看到穹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只好对花山院忠诚道:“舅舅,穹有些受不了了,让她先下去休息吧。”
花山院忠诚看了穹一眼,看到穹精疲力尽的样子,只能点头。
“穹,你先下去休息吧,有我在,你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不要太勉强自已。”
“悠,我还坚持得了。”穹有些不同意。
“不要太任性,将身体拖垮了对谁都不好,乖,下去好好休息。”悠柔声道。
“好吧,悠也不要太勉强自已。”穹无奈点头。
“我还好,身体还是蛮强壮的,只是近来长胖了不少了,看来无法保持体型了。”
穹不禁莞尔,但肃穆的气氛无法使她笑出声来。
穹对灵堂施了一礼,躬身退下。
在整个灵堂里,只剩下悠与花山院忠诚两人。
在一阵沉默中,花山院忠诚首先开启了话题:“悠,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我和你外祖父已经决定,将你们过继入花山院家,家族会精心培养你们的。”
“春日野那边已经没有你们的近亲了,你们只能选择进入花山院家。”
悠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我也要征取穹的意见。”
“我和你外祖父不会等太久,你们还未成年,我希望你们尽快下决定。”
“如果你进入花山院家,花山院家的第三代家主就是你了,我已经无法生育了,但作为条件,你需要娶明华。”
花山院忠诚抛出一个劲爆的消息,让悠大吃一惊。
“我,我有女友了。”悠只能这样说道。
花山院忠诚听到悠的话,脸色开始变得不善道:“女友也只是女友,而且你们还太小,你确信你们能走到最后吗?而且那个叫宫园薰的女孩,她活不过一年的时间了,对于你大学毕业后和明华成婚没有丝毫的阻碍。”
“什么,这是假的。”悠不敢置信。
这番话,让悠心中泛起难以涌现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