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叫了半天门,出来的是曹英,嘴里还叼着根鸡腿,卤的那种,全长安就平阳府能吃得到。
怒火冲天的窦杰骑马,匆匆赶回来建章营骑,勋贵营已经人去楼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剩下遗孤营的人还在合计,要不要加入卫青的麾下。
见窦杰过来找卫青,全都是满头雾水,卫青最近都不在军营啊,找错地方了吧?
问来问去,问来问去,问到最后才从吃瓜群众嘴里问,最近这段时间,卫青在蓝田县的一片盐碱地,那边还搭起了帐篷,整天也不知道捣鼓什么。
等窦杰再跑到吃瓜群众嘴里的那块盐碱地,天都快黑了!
到这时候窦杰这满肚子的怒火,也转化成了委屈,他的确有理由委屈。
中了卫青的调虎离山,导致最后的胜利成功拱手让出,这锅背是可以背,但不至于背全锅吧,这也忒不公平了。
可惜没人听他哭诉,更没有人替他仗义执言,连家人都不理解自己!
这一切的源头,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低贱的私生子造成的!
饥肠辘辘的窦杰,像极了一匹受了伤的孤狼,他承受着屈辱和藐视,独自舔着伤口。
在卫青的旁边还群木匠,也学着卫青的模样,坐在板凳上端着碗吃面条。
卫青那语气就像见到老朋友,习惯性的问了句吃没吃。
很显然窦杰没吃,不仅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几口,心中有气,吃不下去。
卫青眼皮都没抬,指了指旁边的锅说:“里面有面条,旁边有卤子,自己拌。”
岂可修!
一个私生子而已,居然如此侮辱我!
旁边的老木匠从窦杰的穿着打扮,判断出这应该是勋贵子,身份决然不一般。赶忙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来点头哈腰的说:“我来,我来。”
老木匠熟练的捞好面条,又浇上一层卤子,因为这时代还没有西红柿,所以卤子也是肉卤,闻着就有食欲。
窦杰看着老木匠端来的面条,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感受到来自卫青的侮辱,伸手就想把碗筷打翻,然后抽刀来跟卫青一决雌雄,只是...伸出去的手,鬼使神差的结接过了碗...
吃饱饭才有力气动手...
站着吃了两口,窦杰看别人多是坐着吃,就自己站着,于是走到一个年轻木匠前,踹了他一脚,让他起开。
窦杰嘴里的面条好悬没喷出来,我又不是要你屁股下的板凳,一个木匠贱奴而已!
卫青可以这样说,小木匠却不敢继续坐着,连忙让出位置来。看到这里,窦杰才确定自己没穿越,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汉朝。
.....
也不知道是饿坏了,还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一大海碗下肚愣是没吃饱。
三大海碗!
就连劳累了一整天木匠俩碗都吃饱了,窦杰愣是多吃了一碗,吃完了整个人都不想动了,更别说卫青决生死。
卫青吃完用热水把碗筷洗干净,放回自己的帐篷,取出两卷竹简,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坐在太师椅上,接着微弱的亮光,读着手里的《六韬》。
卫青很想吐槽,这套《六韬》他读都费劲,你让那些肌肉发达、四肢简单的莽撞人看,不是在看无字天书?
所以卫青打算等自己看完后,找时间翻译成白话文,宣纸提前登上舞台是迫在眉睫。好在他离开平阳府前,就让曹英买了不少竹子,都扔到河里泡着,等过几个月再捞上来尝试造纸。
坐板凳的窦杰看坐在卫青坐的太师椅,心理突然不平衡了。
卧槽,你坐的什么?
为什么看起来辣么的拉风,辣么的霸气,我坐板凳天生就要矮你一头?
凭什么呀!
于是窦杰又让木匠搬来了张太师椅,打算休息好了再找卫青算总账。
天色渐暗,吃饱喝足的窦杰,终于休息够,俯身双眼盯着卫青说:“卫青,你可知道我来找你所为何事。”
卫青头都没抬,双眼继续看着手里的竹简说:“这两天不太好过吧?”
“岂止是不好过,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认为,勋贵营失利原因在我决策失误。遗孤营的人嘲笑我,勋贵营的人怨我!连我的家人都认为我丢了魏其候府的脸!你说,这一切究竟是拜谁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