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三人就回到了酒店里,在酒店中悠看到了一脸着急的紘子,她看到悠三人平安无事的回来才松了口气,
“那家的人没有为难你们吧。”紘子脸上带着担心的表情。
“毕竟是妈妈家族那边的人,我们也并没有遭受到什么为难。”悠笑着安慰道。
在一旁的西宫崇子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来历,那个家族是花山院家吧。”
“有那个家族的帮助,你以后在这个国家绝对会如履平地。”
“话虽如此,但是在感情上早已经生分了,而且我也不想依靠花山院家,这个世界上唯有自已的努力才有着意义。”
“我要为明天的赛事准备了,希望能够在多训练一些时间。”
说完,悠就不顾及其他人,径直回到自已的客房。
坐在钢琴前的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些心烦气躁,根本无法专心的弹奏。
夜晚的京都不只有一个人有着深深的愁绪。
悠在无法专心弹奏钢琴的前提下,只好用睡觉来清除自已心中的不安感。
但事实上这并没有什么大用,一直到明天凌晨,悠才实在忍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次日,悠是顶着一个黑眼圈出来的,令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们都理解这应该是焦虑吧,哪怕悠信誓坦坦的说自已没有紧张,但果然还是紧张了。
悠也不想多说什么,心中的难受感正在不断的加重着。
直到进入那庄严华丽的演奏厅,但令悠失望的是悠所在在意的两个人,一个人都并没有过来,但也令更加的不解心中的不安感怎么会越来越甚。
直到悠准备进入场中的时候,他的手机才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他的母亲,接听了通话按键,只有一句母亲带着温柔的哭音。
“悠,对不起,抱歉真的没有好好陪你兄妹俩,但请一定要理解我们爱你,没有人和事物能够改变这一点....”
悠刚想要说什么,手机里却传来茫然的挂断声。
不安感几乎要爆炸,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了一样。
悠就站在台后不知所措,但最终依然想要鼓起勇气走上台。
但一个消息的到来,彻底击垮了他。
悠在不知多久以后依然能够回想起当紘子带着不安,沉重,忐忑将这个信息告诉的时候。
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开始经受人世间最为沉重的痛苦。
“悠,你父母的客机在太平洋海域失事了。”
悠感觉全身都在发软,仿佛连站起来的勇气都已经失去。
脑袋里一团浆糊,力量已经全部失去。
眼睛里发现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只留下黑白两色存留的余地。
“悠,这场比赛放去了吧,你现在的比赛状态很不好。”
“穹她知道吗?已经知道了。”紘子犹豫了一下艰涩的道:“穹让我现在就告诉你,身为家里的长子你有第一时间知道的权利。
“还要继续上台吗?”
悠沉默了一下“现在我没有退缩的时间,而且我也不想就此放弃,明明登上最高峰的机会就在眼前。”
悠迈着沉重的步伐登上舞台,昏黄的灯光打在悠的身上,但现在的悠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了,连他自已都不知道,,只是望着面前的钢琴有一种作呕的感觉,听众席上的所有人在悠的眼中,突然失去了生动的表情,他们的五官一步步的脱落了下来,竟然无法在贴上去了。
悠在钢琴前坐了下来,抚上钢琴的琴键,却发现自已竟然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那种失落感,几乎要将他吞没,悠强行的逼自已按下琴键,但却发现钢琴无法回馈他的心情,仿佛在几千米的深海下演奏,压力几乎要让他窒息,每一次的按键都要悠费尽全力。
在评委席上,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那是那个天才吗?春日野悠,节奏絮乱无比,不论在任何方面都比一个初学者都不如,观众席上也是一片哗然,这弹的根本就不是钢琴,而是噪音啊!
哎,动啊,回馈我啊,不要让我连弹奏钢琴的权利都失去啊,我并没有那么的脆弱,请让我在次听见你的声音。
无论悠在心中怎样的大喊着,都没有丝毫的用处,钢琴仿佛死了一样,或者应该是悠心里像死了一样,乐器永远是人心最为忠实的反映。
在深海中,悠已经透不过气,他已经无法听见任何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已经离他远去,只能不断的在海底沉沦。
手上满是汗水,额头上也全是汗珠。
我再也听不见琴音了,不知多久,悠终于了解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钢琴无法在回应我,现在的一切都令悠想吐,失去的感觉原来是这么严重,被夺走的东西原来是这样的残酷。
悠已经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了,只知道机械按着琴键。
那个家伙在做什么?这种水准的比赛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连初学者都不如啊。
“在台上的那个人是天才春日野悠吗?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悠”穹坐在观众席上,用手捂着嘴巴,眼珠不断的往下掉,穹能够想到现在悠的痛苦,那是地狱也不为过的事情。
“紘子阿姨,让悠下场吧,现在的他根本弹奏不了任何东西。”
紘子露出了苦笑声,“也是,在听到这样的噩耗,连我都没有信心弹奏下去。”
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不知道为什么,熏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在台上的少年,一旦遭遇失败,将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
给我动啊!让我听到声音啊!悠很想大力的锤着钢琴,现在的悠就如面对着一个坏掉的玩具,这种感觉令悠感到深深的折磨。
一切都完了,心中不知为什么涌起了这样的想法,结束了,不管是自已的钢琴还是自已的钢琴生涯。
心中已经放弃了,这样的感觉却让悠不知为何轻松了许多。
钢琴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悠突然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没有向任何人鞠躬,连一首曲子都没有弹完,以一种踉跄的步伐走下了舞台。
只留场上一片更大的哗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