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物流运送的装备在下午两点左右抵达,各个小组在据点获得了足够的装备后便再次以小组的形式分散开来搜索情报。
大概是因为切城过于庞大,再加上这次的行动并不是很明确的作战任务,因此各个小组选择分散开来搜索情报。虽然已经遇到了令人不悦的敌对行为,但是那种事对于罗德岛来说只是家产便饭罢了。
斥候的工作有更适合的人处理,夜刀的工作就是在这里守卫。虽然每个干员身上的联络器都可以与罗德岛取得联系,但是要想系统性的处理来自罗德岛的各种情报没有一个专员处理是绝对做不到的。
渐渐的入了夜,城市也像是死了一般沉入了沉默之中。
“呼,这还真是闷啊。”结束了巡逻之后黑角一边给脖子扇着风一边发着牢骚走进了据点。
“黑角小哥,这栋楼可是四处透风啊。”一旁巡林者老爷子发出有些低沉的笑声说道:“不过说真的,站在外头吹着冷风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哈哈,老爷子俺说的不是这个啦,是气氛啦,气氛。”他望着街上日渐稀少的车辆与人流说道,“感觉就像是暴雨前的燥热似的。”
“杜林还没回来么?”夜刀问道。
“还没,不过五分钟前刚做过的例行报告。”黑角检查了自己的通讯器后说道。
“我去找找她吧。”如果是平时的话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心中总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那也算俺一个。”刚坐下没多久的黑角又一次拿起了盾站了起来,“这附近俺熟,夜刀,带路就交给俺吧。”
看着对自己竖大拇指的黑角,夜刀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摇了摇头命令道:“这种事我一个人就行了,我们的任务是保卫据点。”
“好吧,遵命。”
“我去去就回。”说完她挎着刀便走出了门去。这是一层八楼高的大楼,为了方便实用只取了较低的三四层使用。虽然罗德岛名义上是买下了这栋楼,但是这个该死的房地产商却暗地里又在搞房屋租赁,把房子低价租给贫民和感染者。
即使确保了这两层楼的安全,也绝不能放松警惕。杜林的任务和巡林者差不多,主要是负责监视和放哨。根据她的通讯器的讯号,她在楼上,也就是据点的正上方的房间里。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这“漫长”的路途中到底藏着多少的危险。她是鬼族的一员,想到这她体内的鲜血也稍微有些沸腾了起来。
她走上了楼,这层的走廊空空荡荡的,靠近杜林所在的房间的房门也都没有关上。即使是从楼道口这里也可以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背后可不是这样。很明显,有谁进到了身后走廊的这几个房间里。房门紧闭,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
只觉得体内的警报越来越响,夜刀便快步走到了房门前,她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说道:“杜林,你在么?”
里面怯生生的传了一句话出来:“口令?”
“闪光。”
“流星。”
这是小组的每日口令,具体的内容实际上全靠组长喜好而定。这虽然稍微有些不严谨,但是事实上这个规定还是蛮受欢迎的。
口令对完后,门的对面发出了一阵咔咔声后,杜林推开了门。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杜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歪着头问道:“组长,有什么事么?”
“杜林,归队。”她看了看四周,“我有些不祥的预感。”
“好吧,不过不要勉强自己哦。对了,附近没有什么异常,到了晚上大家好像都睡着了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总之,先归队吧。”
“遵命。”
看着杜林迈着小步子离开了这里后,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关上的门。她贴在门旁探听着房门里面的情况,声音有些隐隐约约的,但是多少还能听清楚。
“楼下来了一群怪人,是干什么的?”这是一个稍微沙哑的男声。
“听说是罗德岛的。”回答的是一个稍显单纯的男声,年龄应该没有说话的人大。
“罗德岛?那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卖药的,你也听过吧?阿撒兹勒的那些老鬼给我们开的药就是他们家的。”
“区区卖药的怎么还有武器?”那个沙哑的男声有些恼火。
“那些家伙和各国政府来往好像很密切的样子,难不成我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那个年轻的男子似乎有些紧张。
“别慌,彼得,乌萨斯的那群笨蛋只知道用武力压制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本质上就是一群缩着卵的软蛋,现在我们在整合运动的帮助下团结了起来,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整合运动。
听到这个名号后夜刀有些警觉了起来。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自从矿石病患者与政府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后这个组织便浮出了水面。它鼓吹着矿石病带来的能力,认为患者们应该利用这份能力去夺取自己的权力。
听上去似乎很美好,但是他们并没有对延续患者生命提出过什么有价值的建议,除此之外一味的暴力只能不停地激化矛盾,直到矛盾双方有一方彻底消失为止。这非常不明智,因此对于罗德岛和各国政府来说这些人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冷静,冷静。
夜刀这么告诉着自己。她自然有把握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一刀将这两个整合分子一刀两断,但是这也可能以为着丢失重要的情报。
她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人监视和巡逻之后她继续窃听着房间里的内容。
“但是......计划真的能成功么?”被称为彼得的整合分子的话语有些动摇,“我听说北方的彼得堡也发生过暴乱,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被镇压了。”
“那次只是没有准备好而已,只是个遗憾的意外。”更为成熟的整合分子则是极端的坚定,“你怕不是又要说皇帝要发布解放感染者的政策的鬼话了吧?”
“但是这个可是在电视上播送的,是那个绝对不会说感染者半句好话的媒体啊。”
“那只是该死的乌萨斯人放出的烟雾弹而已。”成熟的整合分子咬着牙低声吠道:“那些家伙每次都这样,只是会说些体面的好话来拖延时间。要是因为这种假新闻拖延行动的话可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就靠我们这些人能够攻下切城的军备库么?”
“彼得,不要再犹豫了,那位梅菲斯特大人不是说了很清楚么?我们感染者是被选中的人,我们能够在天灾中存活下来,而乌萨斯人不行。我们的同志已经遍布了全城,只要一下令,我们便能轻松的将那些军警分割包围。只要他们顾此失彼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对,没什么好怕的了。”
说完之后,房间里的两个人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来,就像是被镇静了似的。那个更为年轻的声音问道:“那罗德岛呢?”
“行动需要更多的武器,他们很碍眼。”
“除掉,了解。”
到此为止了,夜刀轻轻的把门推开了一个缝隙后抢在那两个带着面具的狂徒反应过来之前一刀让其身首分离。看来自己估计两人的身高很正确,正好是一刀可以全部处理掉了类型。
她取出了自己身上的通讯器向杜宾报告道:“这里是行动组A4的夜刀,我们被整合运动盯上了,请求撤离。”
“许可,请撤退到A点,坐标已经发送。”杜宾说道:“我已经通知了切城当局,请赶在军警到来之前撤离。”
“了解。”
夜刀侧过身去看着地上的那一滩曾经为人的肢体,不知为何心中也觉得他们有些可惜了起来。
都还是壮年便失去了生命,但是他们并没有错。
是的,自己也没有错。
“黑角,整队,我们要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