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已经结束,天气开始转凉,云诗雨坐在窗台前,看着天边缓缓落下的夕阳,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在云诗雨的左手边,放着一只白猫面具,如今的她依旧将面具戴在脸上,哪怕脸上的伤疤早已修复。
可能是…习惯了吧。
虽然外表被治愈,但她心中的裂隙依旧存在,她的自闭症没有得到丝毫改善,无法面对陌生人。
有进步的是,此时的她可以不戴面具站在爷爷奶奶面前了。
由于她的身体检测不出任何异常,于是在住院观察几天后,爷爷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对于梦弥的存在,云诗雨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她很神秘,并且救了自己。
当爷爷得知是梦弥救了她时,起初有些不敢相信,可云诗雨的变化根本无法解释,很可能真的是那名神秘的少女做的。
她到底是谁?
何亮得知此事后,更加想要将梦弥调查清楚,最后他意外的发现,户籍系统居然又能找到梦弥的信息了。
按照身份信息中的地址,何亮来到了那处正在建设的商场门口,很明显这里并不是梦弥所居住的地方,地址信息是假的。
对梦弥的调查又陷入了瓶颈,就在这时,警局的某位同事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他的一位亲戚刚租出去一座废弃的工厂,而租工厂的人就是一位叫梦弥的少女。
何亮下意识想到他们抓捕逃犯时的那座工厂,紧接着一问,果然是那里。
然而,当他去往那座工厂后,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找不到任何有关梦弥的线索。
随后何亮在那里蹲守了几天,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下调查彻底中断了。
最终,何亮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云诗雨那里,既然幕后凶手没有被找到,那么当他看到云诗雨安然无恙时,绝对会再次对她下手的。
因此,她不能再单独居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了。
但云诗雨的态度十分强硬,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换个地方居住。
让她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家....做不到。
云诗雨很清楚自己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甚至还和爷爷吵了一架,让他生了好几天的气。
但是...对不起,请让自己任性一回吧。
打开手机,登录到聊天软件,对好友列表中的梦弥发过去一句“在吗?”,然后怔怔地看着她灰色的头像。
云诗雨在每天的早上和晚上都会给梦弥发消息,祈祷她能够回复自己。
在梦弥像是人间蒸发后,云诗雨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每天过着浑浑僵僵的日子,找不到任何意义。
也只有等待梦弥的回复,才能给她一丝希望吧。
过了两个多月,床上属于梦弥的气息早已散去,但她依旧能从中寻得一丝慰藉。
云诗雨无声哭泣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她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又熟悉的手轻抚着云诗雨的脑袋,让她猛然坐起,周围有些漆黑,暗淡的月光洒入进来,顺着窗户可以看到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打开灯,空旷的房间只有云诗雨一人,根本没有梦弥的存在,原来刚才她在做梦....
悲伤的情绪直击心头,她重新躺回床上,娇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
梦弥啊,你在哪里?
————
咔嚓~
哒哒哒哒哒~
动能步枪的子弹很轻松将假人打得稀烂,这些木头制成的假人根本无力抵挡动能子弹的冲击。
每当假人倒下时,就会有更多的假人出现,它们无一例外都印着梦弥的头像。
星舰上有着一个小型射击场,本来是为了提供给乘客消磨时间用的,如今成为了寒星用来泄愤的场所。
用能量步枪就体会不到“梦弥”四分五裂的快感了,于是寒星翻出了军械库中有些复古的动能步枪,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梦弥姐是大骗子!”
寒星大喊着,手中的步枪满射速向面前的“梦弥”们倾泻子弹,许多“梦弥”的存活时间还不到一秒钟。
经过一番发泄后,寒星满足地躺在地上,她发现这种娱乐方式还挺不错。
既能发泄自己对梦弥姐的不满,又能消磨时间。
“呜呜,梦弥姐你到底哪里去了啊!”
明明说好每周来看自己一次,结果梦弥姐在那次走后再没有回来过,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好气呀!
“还说机器人不会说谎,我看梦弥姐就是个诈骗机器人!”
寒星在气愤之余也想到过梦弥出事的可能性,但随后被她否决了。
离开射击场,寒星重新回到了舰桥,平日里她都是在这里休息的。
虽然作为舰魂,没有什么休息的必要,但寒星就是喜欢将自己进行“实体化”。
只可惜,实体化后的身体不能够离开星舰的范围.....
寒星甚至都有些怀念在帝国舰队服役的日子了,虽然有些累,但过得很充实。
如今身处这颗陌生的星球,并且从梦弥那里得知帝国已经灭亡,寒星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很迷茫。
虽然不能去造船厂维修或是升级,但寒星剩余的寿命依旧很长,让她在剩下的时间一直待在漆黑孤寂的深海中....
呜呜呜,还是启动自毁程序好了。
当然寒星并不会真的那么做,身为原型舰的她主动启动自毁程序,怕不是要登上《星际丢人集锦》了。
虽然此时的她自爆也不会有人知道就是了。
“希望,梦弥姐只是因为太忙忘记了。”寒星依然期待着,“要是想起来了,一定要回来看我呀!”
......
然而梦弥却真的音信全无,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或者还存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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