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你吗？”
店长的惊讶声音从男子的身后传来。
“叶莲娜，都说了不要在别人面前叫我小白啊。”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过来。”
被称为小白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表情。
“说什么呐小白，这可是我们友情的象征啊。”
“好久不见，难得你这么辛苦来看我。”
叶莲娜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踩着步子朝吧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打伤了我的保安，赶跑了我顾客，骚扰我的店员，还喝我的酒……”
高跟鞋和地板撞击的声音和节奏愈演愈烈。
“真是太，麻，烦，你，了！”
女人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可见，音调随着每一个字从她的嘴里蹦出逐节拔高，又随着最后一个字的结束戛然而止。
此时的大厅里已是静悄悄的一片。
“抱歉了，美丽的小姐们。因为本人的一些私事需要解决，你们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
叶莲娜突然转过身对大厅里的其他人微笑着说道。
身穿各式各样兔女郎装的服务生们点了点头，至于客人们早在男人强行闯入的时候就被她们给送出去了。当然，作为赔偿，今晚的所有消费一律免单。
随着兔子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很快，酒吧里就只剩下了站在原地的女子和坐在吧台前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急躁的性子，你也不怕让那些晚辈们看笑话。”
男子从容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笑话？我刚刚倒是看到了一个不错的笑话。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白你有这么好的酒量呢？生命之水都可以直接往喉咙里灌啊。”
女子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客气：
“你有本事灌，倒是别往外面喷啊！”
“咳咳咳！抱歉，我会付钱的。”
男子闻言，仿佛又被呛到了一般。使劲咳嗽了几声后，顶着对方嘲讽的表情尴尬的解释道。
“哦？想不到多年不见，小白你还变得客气起来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把本店今天的营业额，酒，还有那几位保安的医疗费和他们的精神损失费一起付了吧。对了，包括接下来可能对店内物品造成的损失。”
不亏是一名生意人，叶莲娜算账的本事真是让面前的男子叹为观止。
男子长出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我付，就都从那笔帐里扣除好了。”
“那笔帐？”
听到这句话，叶莲娜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难道你也变成她的走狗了吗，龙马。”
“走狗？你误会了，叶莲娜。”
龙马又恢复了之前微笑的表情。
“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也没有人有资格做我的主人，包括她。”
“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看着对面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的女人，男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握住了手边那把漆黑的刀。
“那我也告诉你，没有人可以毫发无损的从我手中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哪怕是龙马你。”
叶莲娜的西装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想必你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叙旧的时间已经结束，下面就应该是解决双方分歧的时刻了。
……
……
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两人的对话在叶莲娜对对方发出战斗的宣言后便停止了，酒吧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大概过了三分钟，躲在吧台后面的奏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想要探出头看看外面的情况。
蹲在这里偷听了全过程的她此时右手边放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啤酒，左手边则是酒吧里常见的一些小吃。
“荣子你少吃一点，给我留些。”
奏压低声音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的调酒师小姐正快速的吃着她收集过来的零食。
“唔，别那么小气，让我吃两口压压惊。”
荣子同样小声的说道。
“话说我们就在这里躲着真的好吗？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店长什么的……”
请在你说这句话之前先把手里的零食放下。
奏有些无奈的看着对方。
“你不是已经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奏你还在……”
“嘘！好像有什么动静。”
奏的食指连忙按在了荣子的嘴唇上，阻止了调酒师小姐把话说完。
她慢慢探出头，试图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却不知道黑暗中脸色有些发红的荣子用舌头慢慢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然而就算她知道了，也无暇去细思；此时呈现在奏眼前一幕打破了她的世界观，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巨大的黑色羽翼从店长背部的肩胛骨处延伸出来，每一支翅膀都足足有三米多长，如同堕天使的双翅；女人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暗色，两只扭曲的羊角挂在额头两边显得十分的狰狞可怖。
金色的火焰，红色的血液和黑色雾气互相缠绕在女人的身上，形成了一副绚烂而又诡秘的画面。
因为是背对着奏，她看不清店长的脸；但她下意识觉得肯定和平时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有天壤之别。
奏突然想到了DOTA2里的痛苦女王。
“这特效应该是二星的女王了吧。”
荣子的脑袋也从吧台下方探了出来。
“不，我觉得有三星。”
奏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棋友？”
“Yep。”
调酒师小姐点了点头。
确认过眼神，是下自走棋的人。
“你不害怕吗？”
奏对荣子的淡定有些好奇。
“因为吃饱了。”
荣子笑道。
奏摇了摇头，默认了这个答案。现在的她不想深究人的饱腹感与恐惧产生的关系。
“话说奏你知道那个叫龙马的男人去哪了？”
“不知道，一开始就没有看到他。”
奏突然发现，本该化为两人战场的酒吧大厅里似乎少了一位主角。
等一下，这里似乎太安静了一点。
眼前的场景虽然震撼，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就像是一张无声的定格动画。
“因为你看到的她此刻并不在这个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