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二点的钟声沉闷的响起,撞钟人明显睡过头了,时间比起原来稍微晚了一点。但没有人在乎,毕竟黑暗时代早就已经结束了,即使半夜三更也没有可怕的怪物在大街上游荡并且寻找可怜的猎物,人们睡的也比那时更早更安心。
但有一些人却没有安心。哈莱耶魔法理事会的议事堂上依旧灯火通明,与白天滔滔不绝的辩论不同,演讲台上和台下一样沉默,很多人甚至想把自己的头钻到桌子下去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
伴随着钟声,演讲台上的年轻男人终于坐不住了,他长身站起,愤怒的敲击着面前的桌子:“理事长大人!你应该明白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事态了吧!现在我们不表态,不作为,难道要它打到我们家门口,用天知道的什么方法把我们全部干掉才作为吗?”
满头白发的理事长苦笑一声,站起来,问:“当然不是,但我还是不抱希望的问一句,您说的是真的吗?预言者。”
“那我毫不客气的回答你,老家伙。”预言者完全无视了他实际年龄比理事长大很多的事实:“我们和你们那满口假话的占星术师不同,预言者是无权说谎的。现在,我再告诉你们一遍,末日已经在酝酿了而且比起上次更加来势汹汹。圣族已经明确表态他们派遣的人已经死了,也不打算再派人过来,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帮助我们。”
“那如果像上次一样呢?”一个大腹便便的贵族站了起来,晃动着他肥大的肚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我们像上次一样,造一个万人敬仰的英雄,然后让他去死,没错,没错,”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哆嗦着喊了出来:“没错,就像上次一样!让他替我们去死!然后我们就能活下来!我们----”话音未落,他就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预言者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牢牢的卡在墙上,完全无视了他的痛苦挣扎。
“以防万一,我告诉你们,没人有权利命令他人去牺牲,而且哪怕你们真要这么做,我们也不会在找到那样的四个人了。”预言者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隐隐的恐惧和长时间不睡觉带来的暴躁让他忍不住收紧了手:“现在,去备战,去彻查你们手下那些肮脏的产业,总之把所有可能出现末日的地方查一遍,否则,回去抱着你们珍藏的红酒,然后等死。”
“末日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包括你的身体,预言者阁下。”希达尔骑士长慢悠悠的站起来,盯着预言者:“请您控制住自己的暴躁。我不希望我们成为敌人。”“你不会这么做的,骑士长阁下。”预言者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没有松开手:“末日之前的内讧会造成什么我想你早在你们国家分裂的时候就明白了。”骑士长青筋暴起,紧紧的握住双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但他还是没有再说话。于是议事堂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一个贵族慢慢停止了挣扎。
“现在,散会,然后回去做事,怎样都无所谓,只要你们能改变现状,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