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直系出来的耻辱,明明是直系的子弟,可竟然完全没有一点约翰家的遗传,彻底沦为了一个不能成为驱魔师的体质,还真是运气够差的。
但是,还是一部份的人是例外的。在这里面的其中一个人是,现任的族长约翰童刚。在晚饭时候对于其中的一句话,非常感兴趣。
“哦?唐绅在用道术?你知道吗,朱宇?”
童刚向着座在旁边的堂哥说着,对此饶有兴趣。
至于其他人,则是强忍住笑意,不过脸上的嘲笑之色溢于言表,毕竟这约翰家的驱魔师,竟然成了道士,还真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知道。”朱宇简短有力地回答。对于这些谣言,他完全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这种谣言已经不只是恶作剧了。眉宇之间紧紧皱起,似乎感到了深深的厌烦:“真是想着也感到非常丢人现眼。”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丢脸的事情啊,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你该为他高兴才对。”童刚轻轻地回应着,如果换了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只会让朱宇感到愤怒,但童刚的话,却充满了真挚。
童刚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门口的护卫,传令道:“我想知道更加详细的事情,把约翰明智叫过来。”
“了解,我这马上去办。”应允之间,门口的护卫立刻消失,他们作为约翰家的护卫,自然也有着一些吃饭的技能,只是这速度,就绝非是正常人可比拟的。
不一会的功夫,约翰明智就已经走了进来,看着诸位大佬人物,猛地鞠躬九十度,不敢贸然抬起头。由于太过于紧张,额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呼吸也十分凌乱。
在约翰一族里,直系的地位跟旁系是有着绝对性质的差别。直系如果是王,那么旁系的人就是附庸,也就是亲王那样的地位。虽然谈得上位高权重,但还是要制约与直系。
这并不是规则也并非制度,而是强大的实力造成了这样的一个现状,直系的血脉浓度更高,所以被神圣之力庇护的效果就越强,天赋自然只高不低,至于旁系的虽然有点沾亲带故,但终归是旁系子弟,能力跟天赋自然不如直系。隔绝两者的就力量上的绝对的差别。
虽然有些例外,比如如同唐绅这样的突变,但大体的框架并不会有什么变化,直系强大过旁系,那是绝对的!
就算旁系总体发起暴乱,无论是童刚还是朱宇都能随便用一只手就摆平了,甚至没有必要喊其他人帮忙。在面对着这种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当然就连背叛的想法也不敢拥有了。
其实也不能责怪约翰明智紧张到这种程度。在有如神一样的上级的童刚面前,要谈论到自己的无能及失败,真是十分难以启齿的事情,尤其是一旁还有那杀人不眨眼的彪悍角色约翰朱宇,这也是个传说级的狠辣角色,整个约翰家族之中谁不知道他。
“抬起头来,并不需要这么害怕。”童刚族长是有些哭笑不得,虽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崇高,大家不敢招惹,但也没必要跟见到什么豺狼虎豹一般的这么害怕吧?
“小辈不敢,我就这样开始报告了。”约翰明智那是弓着身,完全不敢抬头,低头把所有的发生的事情都给讲了一遍,虽然很想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实力不济,但还是咬了咬牙全部说了出来。
如果现在不说清楚有所隐瞒,后面被发现指不定要怎么的处罚,所以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是那样子啊。”童刚点了点头,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沉吟一会:“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
好像为了重新确定正确与否再说了一次,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八年前离家出走的外甥正确来说是离开了至亲,一些谈不上美好的回忆浮现了上来。
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真的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不是出生在约翰一族的话,也可以说得上是非常优秀的孩子了,长得也是眉清目秀,机智过人,运动神经也很好。不过就是血脉之中的神圣之力太弱小,根本无法成为驱魔师........”
“但是这才是约翰一族最重视的才能。没有成为驱魔师资格的人,无论其它方面在的如何优秀,都会被认作下等人来处理。所以在约翰一族里,早已经没有唐绅可以待的地方了,这也是为什么唐绅离开这里的原因,约翰家不是他的家,甚至对他而言是个噩梦。”
童刚叹了口气,其实对于当时的事情,他是觉得没有必要逼迫那个孩子离开的,毕竟那孩子是无辜的,哪怕帮助家族打理点事务也是极好的,犯不着做的如此的决绝。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脚,那冰冷的触感,僵硬的关节,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分明就是一个假肢,当时自己受伤濒死。
家族混乱一片,无人当家,缺乏管理经验的朱宇虽然暂代,可也只是勉强维持住了局面而已,哪里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事,就那么任由那个孩子被其他族人排挤,最终离家出走,也许自己不受这么重的伤,此刻就是另外一番风景了,这唐绅也不会离开了,还待在这个家中。
但是已经太迟了。唐绅已经把自己的姓名和家,甚至约翰一族的一切都舍弃掉了,改头换面离开了这个伤心地。虽然再次出现在了这里,但是那个让人遗憾的过去是怎么也无法磨灭掉的。
“……族长?”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童刚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来。看了一下周围,大家也都是保持沉默。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周围的人又岂是什么普通人,当下所说的话,都听在了耳中,他们的神态各异,当然这不能怪罪于任何人,毕竟在这里的人没有虐待过唐绅,可看唐绅不爽的却比比皆是,也许这些长辈不会不顾脸面去为难一个小辈,但他们子孙后代却跟唐绅同龄.........但现在去追究这些依然也没有意义了........
但即使是自己血脉回来了,朱宇依然面不改容:“族长,唐绅是和约翰一族没有缘分的人,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事情。”
“朱宇,那可是你自己的儿子……”童刚无奈摇了摇头,朱宇当时在儿子与家族的选择上选择了家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逼走,也真不知道该说他冷血好,还是顾全大局的好,但就是如此这般的无奈。
“我的儿子只有约翰毅,一人而已!”打断了族长的说话,朱宇镇定自若地说道。虽然童刚还有想说的说话,但是也懒得跟自己的堂哥争辩什么,毕竟自己的堂哥就如同一块臭石头一般,当真是不会开窍妥协的,所以就带开话题。
“但是没关系了。唐绅最终成为了道士,并且有了比较大的成就。可能离开约翰一族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了燕战,如果你的话,能成为强大的力量吗?”
“也许可能,但不清楚。”一旁被称之为燕战的男人,低沉的回答着。
朱宇面色冷峻,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的看了眼燕战:“区区祭司,说到底就是一群神神叨叨的家伙,只会一些卑微可笑的祭祀祈求一方风土平安,完全毫无作用,如果八年前那唐绅不离开,最终也得成为祭司,多半也是个无能之辈!断绝关系也是肯定的,总之我不会认同我这个儿子,我的儿子只有约翰毅一人!”
朱宇那是再度强调了起来,显然对于唐绅这个儿子是真的没有相认的想法,甚至以此为耻辱。
对于自己的技能竟然被如此大庭广众的公然地侮辱,自己的职业成了垃圾,燕战的面容完全歪曲起来。可他却处理的极好,没有发作,再度恢复了平常。
在战斗力为上的约翰一族来说,只是做一做祭祀,加持一些增益效果的祭司根本算不上什么,是地位最低下的存在。就算是朱宇没有这样蛮不讲理的言论,但是在约翰一族中都基本认同这个观点。
“住口,到此为止,大家吃饭吧。”童刚挑了挑眉,他毕竟是现任的族长,他也不想在这样的话题上停留太久,纵然祭司的确就是鸡肋,但也犯不着如此贬低。
但是,在这里面,谁也没有注意到燕战的阴沉的目光。燕战一直低着头,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紧咬牙关:“这种侮辱!我绝对不会忘记,朱宇……”
他的目光宛如利刃一般,透着丝丝的寒意........
一个星期后的夜晚,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晚风怡人,月光照耀在偌大的庄园一角,四个人正在喝酒谈天说地,无不畅快,酒意渐浓,不禁说话都大舌头了起来:“那个唐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没有消息了呢?”
“谁知道啊,管他呢,废物就是废物。”另外一个人大口饮了一口酒,自顾自的又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