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窟内,吃饱饭稍作休息之后,白墨就带着杀生丸和小桔梗进入了这里,邪见留在外头处理卫生,顺便给杀生丸耕一块地来种些粮食,至于犬夜叉......
给他上过一节文化课之后,他就下定决心专注体育了。
到了水晶窟内,杀生丸对这里的环境挺感兴趣的,尤其是地面上的八卦太极图,最近白墨在上面修炼造化玄功和源水经,最中间的太极图沾染了一些白墨的气息,杀生丸的本能告诉他不要去玩那个东西,否则会出事的。
走到水晶窟的一角,因为杀生丸来的太急,没有准备他的教材,但是小桔梗本身已经暂时结束了认字的过程,可以暂时离开桌子,让给并不识字的杀生丸了。
嗯,冷漠的犬族贵公子并不屑于人类的文字,所以和弟弟一样是个货真价实的丈育。
所以白墨的第一步就是教他识字,当然还是汉字,因为就以他个人的经历来说,这种字运用的更广泛,而且是从一些带有力量的文字中转换过来的,用起来方便不说,白墨自己都会一手赦令术,效果奇佳,逼格极高,在杀生丸面前演示了一遍之后,对方很乐意学习这个前置技能。
教育杀生丸的速度应该比小桔梗快一些,毕竟幼儿和青年阶段的妖族之间的学习能力何止天差地别,用不了几天可能就会和小桔梗一起学习,所以白墨只是分出了一个能够识别汉字的基础分身,让杀生丸一个人玩蛇去。
抱着小桔梗上榻,布上一层隔音法术阻挡杀生丸那边的杂音,摸出了一卷的书简放到小桔梗的面前,对她问道:
“如何?学而篇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小桔梗答道。
“那么背一下开头和结尾的两句。”白墨稍稍缩了些身子,让自己躺在榻上的姿势更加舒服。
小桔梗当即开口朗朗背诵道: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子曰:不患人之不知己,患不知人也。”
白墨昂首看了眼小桔梗,接着问了句:“最后一句,何解?”
“不需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而要担心自己不了解他人。”小桔梗按照之前教的内容回答道。
“不错,你确实都记下了。”白墨点头称赞道,同时又决定加一个课外题:“那么,你觉得这句话是用在什么地方,又有意思呢?”
小桔梗被问住了,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不应当被问这种问题啊。
但是白墨静静地注视着小桔梗,她不得不运转自己的小脑瓜让自己去理解这句话,让白墨等了许久之后才犹豫的说道:
“我觉得,这句话是指交际方面吧?不要等着别人来了解自己,而是自己去了解别人,这样别人才会了解你。”
“不错,但这不是你的想法吧?”白墨目光如炬,看的小桔梗不禁低下了头,她确实说谎了,因为她不是很想让白墨知道自己的那个有些“奇怪”的想法。
“说吧,你自己感觉,孔子此言有何意义,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怪你的。”白墨摸着小桔梗的头发,安慰道。
“不用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因为那无意义,但是自己要去了解别人,不了解他人的话,就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了,也无法真的帮助到他们,这样会产生忧患。”小桔梗在白墨的安抚下,小声的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论语记录的是孔子的一言一行,小桔梗对自己这个理解既困惑又不知所措,如果是这个普通的夫子,那一顿打骂可能少不了了。
“倒是没想到你和我也差不多啊。”并不是正常夫子的白墨缠到了小桔梗身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安慰道,而内心却有些无奈。
小桔梗是个善良的孩子啊,现在这个阶段还是蠢萌蠢萌的,表面上用冰冷的外表挡住外界的干扰,内在则是一心散发善意,比起有着“名”支撑的圣人,她的未来或许会成为一个远离百姓却又为了百姓着想的“圣人”,可敬却又可悲。
相比之下他这个除了自己挑中的人之外一概不理的家伙反而有些恶劣,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桔梗成为那种怪异的“圣人”会发生的事情。
人的感情是是需要相互影响才能持久,太阳尚有熄灭的那一天,人心又能如何?小桔梗过度释放善意,加上那种不喜和人交际的性子,未来她百分百会产生疲惫的心态,内心中的善意会被消磨殆尽,最后变成什么样子白墨都很难预计,除非有人突破了这孩子的表面防御,和她产生感情上的影响。
但是指望出现这种人,不如想想怎么让小桔梗变成真正的“圣人”亦或者...断情绝性走忘情道?
发觉自己的养成难度好像陡然增大了不少,心里有苦说不出的白墨只能对着小桔梗安慰道:
“咳咳,关于你自己的体悟,我无法断定直接告诉你想的是对是错,毕竟我又不是孔子也不是他的学生,他的所思所想和你自己体会到的东西有差异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会要求你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这才是我让你学习这东西的原因。”
“为什么?”小桔梗一脸懵懂,这好像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之前不是说要她学习下孔子的思想吗?
“因为孔子是个很好的榜样,我希望你能提供学习孔子的思想,然后体会到自己和孔子的差别,进而明白自身,在我看来,无论是修行还是修身,第一步都是知己。”白墨从小桔梗身上转进到小桌上,盘在一起认真的对着小桔梗说明道。
“知己?是找个朋友吗?”小桔梗不明,她的识字教材勉强提到过知己这个词,但是好像和白墨说的词义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是,只是了解自己本身而已,修行上常说要明悟本心,“知己”则是我个人分出来的前置关卡,只要你了解了自己,那么明悟本心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然指不定要走多少弯路。”白墨自傲道,这个前置关卡虽然好似多此一举,但是每次都成功让一些性格奇(niu)特(qu)的孩子迅速找到了新方向。
“那,我要怎么做?”小桔梗举手问道。
“当然是接着学,等你什么时候学通了《论语》,之后还有《孟子》、《荀子》、《庄子》、《列子》,等你学完了这些,之后我就会带你去游学,见见这方天地的风土人情,同时教你《道德经》、《清静经》、《阴符经》、《参同契》、以及《黄庭经》,如果你全部都学得完,我会给你个礼物。”
白墨稍稍给小桔梗透露了一下未来的学习计划,小桔梗只注意到了最后的礼物,学习欲望立刻充足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开始学习论语的下一篇,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学习压力有多大。
前面的五本经典是白墨只是从自己书塔的第一阶层里找出来的,后面五本,却是从第零层里刻录出来的东西,只比原本差一点的复制品,为了消减这些东西出现的异象,白墨还很熟练的对一部分内容进行删减,这样就不会出现一拿出来天地变色,祥瑞遍地的情况。
看着小桔梗认真学习的样子,有些骗小孩子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不禁让他抬头看向了天花板的水晶,念叨着:
“知己啊...也不知道那条不爱学习的狗子能不能找到方法解决他的问题呢,算了,等他什么时候吃了丈育的亏,自己过来求学的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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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进入了这片怪异的空间,犬夜叉的意识比之前那次清晰了不少,至少这次,他开始疑惑自己是在哪里了。
(这是在你脑子里啊,蠢货。)巨犬嘲笑道。
现在这片空间中和之前的白色不一样,带着些许斑驳的色彩,似乎还扩大了不少,之前的书籍已经消失了大半,还剩下有相当的一部分被放在了角落。
(那你又是什么?)犬夜叉问道。
(你说呢?)巨犬歪着头反问道,如果他体型缩小几倍的话,估计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样子,实际上嘛...狼顾之相说的就是这种。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犬夜叉想了半天,不知为何下意识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哼,你用了我的东西,你说为什么会来这里?多亏你所赐,这链子已经开始锈了。)巨犬动了下自己的身子,向犬夜叉展示锁链上的斑驳锈迹,赤红的锈迹像是被血溅上去的意义。
(这是为什么?)犬夜叉打算伸手去掰一下看看这东西是什么,结果还没碰到就被一声咆哮掀起的气浪吹飞了。
将犬夜叉吹飞之后,巨犬才缓缓闭上嘴,一脸憎恶的说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手贱的人,不想活了就自己找个疙瘩角自杀,或者去怼杀生丸...不,去宰了那个小女孩和老婆婆,我保证你死的比想象中还要干净。)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啊?!)犬夜叉从地上爬起来喊道。
(你把这锁链掰开来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死。)巨犬收敛着真的去把他弄死的冲动解释道,就算尽量收敛了怒火,这幅样子也是相当凶神恶煞。
犬夜叉面色怪异的看着巨犬,感觉好怪啊,外貌这么凶的一条狗子,会是这么为自己着想的人吗?
(哼,你以为是为了你?可笑,如果不是十六夜,你根本就不会存在)提到某个名字的时候,巨犬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下来,犬夜叉更加感到怪异,十六夜,不是他老妈的名字吗?为什么他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自己想去吧,蠢货。)巨犬恶意的笑道,配上那张凶恶的脸,可以称之为颜艺了。

(??????)犬夜叉被颜艺脸和迷之发言完全整懵逼了,什么玩意?什么线索都没有叫他怎么想?
(啧,智力低下,完全没救。)感受到犬夜叉所想,巨犬的表情逐渐恢复平常,已经懒得理犬夜叉这个蠢货了,趴在地上不想动弹了。
(你几个意思啊?看不起我吗?!)看到巨犬这幅样子,那明显的鄙视让犬夜叉瞬间一肚子火,自己一拳用蛮力打了过去,结果拳头刚刚碰到皮毛就感受到强烈的反震把他的手臂给弹开了。
犬夜叉踉跄几步,用后退卸掉反震力道,用力甩了下右手,发出如同霹雳一样的声响,将反震的力道给卸掉,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巨犬。
方才那一下,好像是铁骨衣练出来的护体反震之力?他都没有练到能轻松反震的地步,为什么这只巨犬就会了?
(呵,还没有领悟到吗?那条白蛇教的东西,就放在这里,凭什么只能你会?)巨犬嘲讽了一句,连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
受到冲击的犬夜叉还想张口问些什么,一阵剧烈的摇晃使他不得不强行脱离了这片空间。
(终于走了……)目睹犬夜叉离开,巨犬叹了口气,用爪子按住身上的锁链,上面的锈迹与白色的皮毛相互影响下更加显眼。
(这份锁链,可不能被那个蠢货给毁了啊。)巨犬闭上眼,用爪子按在锈迹上,用某种力量开始加固。
外界,犬夜叉一脸懵逼地看着颠倒的房屋和大地,血液的逆流让犬夜叉意识到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他正在被人倒吊着。
“快放我下来!”回过神的犬夜叉立马开始挣扎,还没有等他用上多大力,他就用脸与大地母亲来了次亲密接触。
“睡得很安心嘛?结果什么进展都没有是吧?”白墨收起刚刚缠在犬夜叉身上尾巴,盘在原地等着他起身。
“噗哈——”把脸从地面上拔出来,犬夜叉愕然发现,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夕阳的光芒照在水晶湖上,波光粼粼,一叶小舟停在了湖岸上,小桔梗和杀生丸以及邪见以及坐在了上面。
“什么时候过了那么久……”犬夜叉摸着有些震荡的脑子呆呆的说道,他进去都没有说几句话,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
听到犬夜叉的话,白墨若有所思,随机一尾巴打在犬夜叉屁股上,对他说道:
“哼,感情你是睡了一下午啊,中午吃完午饭看你正在调息就没有特意叫你了,结果你一个午睡从中午睡到黄昏?作为偷懒的惩罚,等下我们坐船过湖,你在岸上跑,比我们晚到岸边,晚餐你的份额减半,减少的那部分我想想看给谁呢……”
“诶?诶!”涉及到晚饭,犬夜叉立刻回魂,并且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个等式:
自己的饭减半=其他人的饭增加=小桔梗和老婆婆吃不下他一半的饭=给杀生丸或者邪见=给杀生丸。
在犬夜叉惊叫的时候,白墨已经慢悠悠的上了船,没有丝毫等待意味的开了船。
“等一下!”犬夜叉立马用出了轻功追了上去——不是蓄力起跳的堕天沉渊,而是具有优秀直线冲刺能力的天策府游龙步。
当他踏上水面的时候,一条水柱自湖中升起,猛的糊了犬夜叉一脸,将他给推回到了岸上。
“我说了,要在岸上跑哦。”白墨的声音悠悠传来,被冲到岸上的犬夜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一遍喊着“给我等等!”一边顺着湖岸跑了起来。
日后犬夜叉回想起了这件事,总会忧郁的说道:“那天在夕阳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