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与阴谋从不会从庇护所消失,勇者击败了恶龙,最终自己却又变为恶龙这样的故事一次又一次的在发生着,但这一切谁又知道是否只是天堂与地狱之间相互争斗里的冰山一角。北方特瑞亚高原的寒流一路向南吹过,冷空气裹挟着铁锈和鲜血的味道,山巅的呐喊之声夹杂在喑哑怒号的风中。
从那跌跌撞撞走进崔斯特姆的小酒馆中的流浪者开始,地狱的烈焰从他的后背涌出,大火很快蔓延了整个城市,地狱的爪牙肆意地屠杀着城镇的居民,随着整个城市的沦陷,贤者凯恩被囚禁于此,象征着地狱势力的又一次卷土重来。
昔日里用来监视恶魔的教堂已被鸠占鹊巢。被赶走的名为“盲眼修道会”的组织建立了罗格营地。四面八方的英雄正从远方赶来。
身穿一袭紫色修女服的女教士正坐在简陋的小帐篷中聚精会神地盯着看着羊皮纸,这是作为罗格营地以及盲眼修道会的精神领袖--阿卡拉女士难得的一段可以摸鱼的时光。
看似在认真读书,其实是在开小差走神这种事情如果被卡夏发现,又会被拉去说教半天。诸如什么“阿卡拉,如今有生灵倒悬之急,怎能在这停止不泄,摸鱼度日”这种一本正经的话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阿卡拉从沉思中回个神来,她放下羊皮纸,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这是从基德那里搞来的东方神秘茶叶,听基德说有着提神抗疲劳的神奇功效。
她记得卡夏说过,今天会有从远方而来的英雄过来,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虽说是一群被赶出家园的残兵败将,但是依然要保持着端庄,她还记得自己的老师曾对自己说过,放弃希望之人从无拯救的必要。但如今的老师多半已经……
思绪飘回从前的她走出了帐篷,她注意到不远处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朝自己走来。迎面而来的男人身上飘散的血腥气息让阿卡拉皱了皱眉。
他身穿高领风衣,顺着敞开的风衣可以看到没有丝毫赘肉的胸膛和腹肌,下身的长裤被宽大的风衣所遮挡,随着微风的吹拂若隐若现。他有着一头不常见到的黑色头发,过长的头发被主人用一根细绳束起,随意地垂在脑后。男人的脸庞棱角分明,细长的伤痕自眉毛下方划过,却让他看起来有些耐看的相貌多了几分铁血的感觉。
“整体的卖相,80分吧”阿卡拉这么想到,“但营地需要的可不是不中用的样子货。”看着面前那抱胸站定一言不发的男人,阿卡拉决定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你好, 年轻的英雄. 在这个世界的黑暗之日…”
男人举手示意,打断了阿卡拉准备了许久的长篇大论。“时间宝贵,请说重点。”
阿卡拉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提问:“至少让我做个自我介绍也好,还有我还不了解你。”
“听着,我的朋友”男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看着阿卡拉一脸怪异的说道:“我知道你,阿卡拉女士,你是这个营地扛把子,也是营地最大的小卖部老板,最喜欢说见到你很高兴。但是被人从老家赶出来了,世界危在旦夕什么的我已经听腻了。咱们整点直接的。”
说到这里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玩味的继续说道:“至于我,我是流浪两年半的英雄练习生cx……咳咳,陈砚,喜欢杀怪升级打装备。你可以叫我陈博士。”
“英雄陈砚是吧,荒地之中……”
“邪恶洞窟是吧”陈砚打断了阿卡拉的话语。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死不瞑目的头颅,扔到了阿卡拉的怀里。“来之前我顺带在外面逛了一圈,清干净了已经。”
“这……”阿卡拉看着手中怀抱的头颅,不知道该说什么。“奖励折现吧,我一会回来。”陈砚似乎没有在意捧着头颅发呆的阿卡拉,他快步的向帐篷旁徘徊的高大女人走去。
女人看到他眼前一亮,张嘴正要说什么,但却被经过的陈砚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怀里。“卡夏你好,佣兵就算了,折现吧,我还有事,卡夏再见。”
听着莫名其妙的话语,卡夏她低头一看,这正是昔日姐妹莫瑞娜同时也是堕落为地狱爪牙的血鸟的武器。她捧着弓看着陈砚,似乎陷入了和阿卡拉如出一辙的沉默之中。
陈砚脚步不停,又走到了上方的女铁匠面前。扔出了一把长度足有两米的巨锤。
“折现。”他吐出两个字,没等恰西反应过来,便一头反身走进了营地的传送阵中。十个呼吸之后,一道红色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在了营地空地之上,一道身影从传送门中飞扑而出,白胡子的老人在营地几人麻木的注视中抬起了脏兮兮的头,略显迟疑地问道:“发生了啥事?”
老人挣扎地站起身来正要掸去身上尘土,却又被旁边蓝色传送门中飞扑出的人影踩到了地上。“传送卷轴位置开错了,实在非常抱歉,凯恩。不过已经没事了。”
站在老人身上的男人环视四周,看到阿卡拉等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施施然从凯恩的身上缓步走下,嘴角上挑说道:“庇护所由我来拯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凯恩觉得那人从自己身上走下时,脚上的力度重了一些,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事情,上一秒他还在烈火熊熊的崔斯特姆,被关在吊笼中供地狱的爪牙们取乐,下一秒一阵勃然大力传来,硬生生的把他扔进了传送门中。贤者凯恩盯着从自己身上走下的男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究竟是谁?”
名为陈砚的男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别问,问就是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