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在继续照常地过着，那曾听到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每天上班的路上的那地铁突然换上了fgo的包装的外皮，不小心看到的视屏又这么突然出现了关于fgo联动fz的广告。
大帝骑着神牛在空中奔腾狂笑。
同时越来越多的事情，就像是突发袭击一样，开始袭上他的心。
极度的不甘心涌起。
看着手机上那很明显的fgo图标，母亲的电话又响起了。
王伊这一次依旧没有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喂？妈？”
“嗯，我还好，现在准备休息看看视频，你呢？还怎么样？”
而接起电话的同时，王伊缩小了电话的图标，无视着那根本没有信号的标志，点开了fgo的标志。
嘴角勾起不自觉地笑容。
“这样啊，你一定要好好地照看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吱嘎吱嘎——
说着对母亲关心话的同时，眼前的视野就破碎了。
整个现实就像是被强大外力打碎的玻璃轰然崩塌。
他身处的不再是现实，他的人又回到了那恶臭的教堂中，又再度见到了那令人恶心发指的佐藤和真。
以及躺在他身边，地上用着满怀期待与欣喜的眼神看向他的玛修。
“前...前...辈......”
现在的她也如同其他英灵一般处于僵直的状态。
“我...就...知道...前辈会回来的。”
她的眼角多出了亮晶晶的东西，在这个教堂里竟带来了清晰的美好。
“嗯，我当然会回来的，毕竟还有玛修你们在等我...”
王伊的心又沉了些许。
“稍微等等，等我把那个想要偷圣杯做蠢事的白痴给打趴下，就来照顾你们。”
他所说的白痴自然是佐藤和真。
那个一丝未挂的佐藤和真此时此刻正极为激动地在原来阿库娅女神雕像的所在处，夸张地笑着。
阿库娅的雕像光辉下，他的神色是显得如此地愚蠢。
“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拿到了。”
“...已经无所谓了...你又回来，也没用了...我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我终于...我终于收集齐了五个圣杯啊...哈哈哈哈！——”
“我终于...我终于可以改变这个该死的世道了啊！——女神，天界系统，给我好好地看着吧！这个就是...”
“砰！——”
王伊就直接在他激动不知所以乱呼喊着什么话的时刻，冲上前去。
狠狠地一个右勾拳砸向了他现在满是得意的面孔。
啪~并没有预想中那般坚硬，他的面孔比起过去愤恨痛苦锤的墙壁与地面实在是柔软了太多太多。
噗哒~——佐藤和真直接朝后退了好几步，赤脚摩擦了好几下地面，脚因为拉上了地上被腐蚀的碎石开始渗出鲜血，但是他两只脚十个拇指都死死地朝下扣着，让他站得很稳，他整个人的身子也并没倒下。
就这么站在了收集齐的五个圣杯之前，整个人显得癫狂。
“...事到如今，你还要来阻拦我么！你还没有醒么！？沉浸在这里！赶紧给我滚回去啊！——”
佐藤和真捂着脸，晃哒——那昏暗的视野又朝着王伊的幻化而来，宛若一阵黑雾将他的思绪大脑身子给紧紧地包裹。
那浓厚的疲倦感，熟悉的母亲的关怀言语与声响又勒紧了他的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要撕裂肋骨从中蹦出鲜血，让他了解到什么是对他是真的现实。
但是...
王伊并没有多说，捏死的右拳又狠狠地朝着身前揍了上去。
“......”
砰！
又是一拳。
无需多言的一拳，直接打的佐藤和真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说第一拳是佐藤和真自说自话无视王伊的话，那么第二拳便是他自满于能力的缘故了。
“你...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又这么快...回来了。”
明明只是普通人的两拳，却让佐藤和真狼狈不堪。
清晰地很可以看见，他的嘴角那里已经肿了，还流着鲜红的血液。
“啊？我都说了，我已经‘醒’了啊！什么叫让我回到现实，我现在...现在有着我的英灵们陪伴着我的，才是现实啊！——”
王伊如法炮制，想要进一步地将其击溃。
向前迈了一步，再度朝着佐藤和真挥舞起了拳头。
“...不要说大话了！——你这个混蛋！”
佐藤和真的动作并不帅气，他也直接回击了王伊，脚上流着血，也毫不犹豫一脚踹上冲过来的王伊，将其踢翻。
“...就算，现在的我...用不了圣杯...就算现在的我能力暂时被封印...怪诞也被你破解了。但是...我变弱了，不代表你变强了啊！我啊...可也是在努力地锻炼地来着啊...无头骑士杜拉罕的训练...可是很有用的呢！”
佐藤和真将欲朝着趴在地面上的王伊揍去。
“是么！那这个呢！——”
而...王伊根本不讲道理，如同野蛮人最原始打架一样，无所不其极。
他抄起地上被之前黑泥腐蚀的石头碎片，不顾那石头对自己手的侵蚀，咬紧牙关，直接扎上了佐藤和真的赤着脚的脚踝。
撕拉~——鲜血飚了出来，似乎是刺破了动脉，出血量极大。
“啊啊啊！——”
整个教堂传出来自于佐藤和真他那强烈的痛呼声。
“滋味很不错吧！还有你的左脚，我也...收下了！”
王伊猛然拔出那碎片，朝着痛苦的佐藤和真的脸上砸去。
“你这个...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啊啊啊！——”
佐藤和真他的脸被砸开了花，滴答滴答大片的红色染着教堂的地面。
“可恶，可恶！可恶啊！你给我去死啊。”
猛烈的踢击让王伊飞出了两三米的距离，染上了大片的血液。
被暗红色侵蚀的白色砖石地面上开始绽放名为‘鲜血’的红色花朵。
“...不够啊...”王伊的肺部剧烈地疼痛，让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不过比起咳嗽的痛苦，他却是恶劣地笑着。
“不够啊！——你这个白痴！你踢我好受么！你的脚很爽吧！爽的要失去知觉了吧！被石头扎脚踝动脉，舒服得很吧...”
“我会...跟你耗下去的...佐藤和真...我...咳咳~——我可还有着药可以嗑呢...”
大脑上传来的疼痛感都快让王伊昏厥，他勉强着自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从中无所顾忌地倒出了许多‘安神’药片，掺着灰与血液塞进嘴中咕叽咕叽地咀嚼起来。
“...我们来试试看吧...佐藤和真...我要把你这个魔王拖进地狱...”
渗人的笑容，还有着有气无力的声音，却在佐藤和真的耳朵里成为了比他这个魔王还要魔王可怕的魔怔。
......
啪嗒啪嗒——两人死不要命地用着下三滥的手段互相攻击着，过了大概1小时，不，大概就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王伊跪着将碎石片扎入佐藤和真的心房口后...
终究累得终于倒地，趴在了地上，粗糙地喘着气，不顾这大片的血腥铁锈味，也不顾这浓厚的硫磺的气息，他呼吸的很畅快。
因为他终于把佐藤和真耗得奄奄一息了。
就算他的手已经烂的看不清形状了，他浑身血渍，双腿被打断，但是他笑得还是很灿烂。
“...还是我赢了呢......佐藤和真。”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只差一步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够理解...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而已......”
佐藤和真倒在一旁，比起王伊，他更惨，脑袋上多出开着红花，右眼也被王伊弄瞎，双脚脚踝的动脉都被扎破，左手手臂也是。
唯独还有着右手能够朝着天花板的洁白之处努力地展开伸去，像是想要抚摸什么。
“明明...这个世界糟糕透了...底层的大家被压榨得每天不知道进步...认为每天干苦力后能够吃肉喝酒就很好了...明明...那些可怜的魔物们都...快要灭绝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够理解呢...只要...”
只差一步，倒在了王伊这个下三滥的普通人的手里，是让他最不甘心的吧。
“不是不能够理解...只是...你这白痴...做的全是错的而已...”
“...立场从人类站到了...魔物那里...你还怎么是人类呢......既然不是人类...那你还有着什么...道理可以是说为这个世界谋福祉...”
王伊是从他的身上，想到了自己，看着他死前最后的无奈，便开了口。
“...当然...我并没有立场可以说这点...因...咳咳...我也从来没有站在这个世界全体人类这点...来对你进行讨伐...”
“那又为什么！？！——”
这次，佐藤和真似乎是将最后的声音都蹦了出来。
“当然是...与阿库娅的约定...不...还是看你不爽更多吧...平白无故地拿别人的东西，劝解我的英灵投入你的手下，自说自话地理解着自以为的世界真谛...屁股坐歪想要篡改世界...你就是垃圾啊...忘记自己是人类的垃圾啊...”
佐藤和真听到了什么最为刺激的言语，夸张地再度坐了起来，那瞎掉空洞的右眼再次渗出了大量的血液。
他的喉咙开始撕裂。
“可是！可是！——就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世界天界系统啊！让...让伊芙她笑着她和我说‘没事的，佐藤先生，只要我主动送上去给冒险者讨伐的话，那么他们拿到钱后，就不会再为了钱讨伐我的妹妹了吧’这种话啊！然后伊芙她所牺牲都想要保护的妹妹芙蓉就这么在我眼前...被那些贪婪的冒险者再度讨伐了啊！”
“芙蓉她在死前...还笑着跟我说‘佐藤先生，遇见像你这样的人类真好...我被讨伐是正确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啊...这个世界难道没有错么！让伊芙、芙蓉产生这个理念的世界...难道不需要改变么！”
“...就是这个...这个恶心的世界啊...如果...如果不是...”
“果然...果然你还是赶紧下地狱去反思吧...佐藤和真。只会将所有的痛苦与悲惨于怪世界的你...没救了。”
王伊听着他的言语，心里也泛起了酸涩。
但是...比起这个，他的手更是又一次捏起了地上腐烂的石头，死命地咬着，想要从上扒开来一块。
“...我会亲自解决你的...你下地狱去忏悔吧...”
“......”
佐藤和真沉默。
而王伊也失败了，他那腐烂的手已然扒不下来石块。
“...看来...是天意让你自然死..认为你这样痛苦死会更好一点...”
“......”
佐藤和真依旧沉默。
王伊自言自语，像是讲给自己听，又像是想要防止自己被心酸的滋味洗刷三观。
“我跟你说，如果天界的女神饶恕了你，那么下辈子别这样了...人蠢就要多读点书，多受教育与熏陶...把责任怪罪在真正该怪罪的人上...是谁杀的伊芙与芙蓉...那么感到痛苦无法的你，直接冲上去复仇就好......就像我一样...当然这些话由我来说并不合适...我是人类，我是有感情的人类，所以我不能允许其他人类伤害我的那些非人类模样的英灵、从者...谁来伤害她们，那么我肯定要去反击...”
不知道这些话，佐藤和真听得进去了没。
但是王伊却在一道逝去的消散的黑光后，听到了佐藤和真最后的话。
“...谢谢......只是...王伊，梦总该‘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