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若仍要去那妖女那,我就死在这树下。”娇艳的桃花树下,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眼泪阑珊的对着身前数丈外的龙袍男子说道。
“何至于此啊,皇后,你乃后宫之主,何须与一小小嫔妃斗气,朕此生只爱你一人,朕在位一天,你便是一天皇后,快快下来。”龙袍男子温言细语的规劝到,这是他结发二十年的妻子,一路风风雨雨走来,纵使今朝冷落于她,也从未想过废后之举。
“皇上,今之一死,非为自身,乃为江山社稷、天下百姓,那妖女不死,明年今日即是妾身的忌日。”雍容华贵的女子并未被打动,昨日谏言历历在目,君王日夜笙箫,荒废朝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江山社稷,危在旦夕,她贵为本朝皇后,岂能冷眼旁观。
“好好好,今日你是非要死在这里,那朕也不劝了,随你去,起驾,回转洛神苑。”那龙袍男子气急,说了几句丧气话,转身就走了。
雍容华贵的女子目视着男子离去,嘴角凄凉一笑,这桃花树,乃是当日二人初见之地,今日本想求得初心,劝得心上人回心转意,不曾想落得这么个结果,罢了、罢了,这十年皇后当的本不顺心顺意,就这样离去也好,也免得岁月流转,容颜不在,两相生厌。
华贵女子端起手边美酒,一饮而下,倚靠在桃树下,悄然逝去。
花飞叶舞,静谧无声,芳华犹存,佳人已逝,谁人怜惜?
……
百年以后,宫阙万间早已都做了土,唯有那桃树,依旧枝繁叶茂,花团锦簇。
某日,一道士路过,驻足留步,面色冷峻,袖袍中右手掐指一算,言道:
“你这桃树,到是命好,得天命贵人葬于此,受万家香火,得开妖灵,望你潜修神道,好自为之”。
见着道士离去,那桃树钻出一只小妖灵,对着道士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有钻了回去。
……
又是百年,再日,一和尚来此,坐于树下,闭目打坐诵禅。
“和尚,你躲了我二十年,今日为何不躲了?”一女子问道,风韵犹存的面上依稀可见当年芳华。
“孽缘啊,孽缘,当年我下山遇你,便知你是我一世情劫,贫僧度了二十年,终是未能渡过,也误了你二十年,今面见我佛,愿来生许你一世,了结这缘。”言毕,和尚便圆寂而去。
女子凄然一笑,“来生可知我是我,你要了结这缘,我便非要让这缘缠得更紧些。”说完,便自刎于和尚身边。
那桃树钻出一只妖灵,看了眼和尚与女子依偎在一起的尸体,伸出手,将那看不见的姻缘线又挽了几个死结,然后又钻了回去,却不知这又给世间添了几对痴男怨女。
……
又是百年,桃李依旧,一对老夫妻走到了桃树下,看着这盛开的桃花,老人捻起一片桃花放在了老伴头上,感叹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美。”
老婆子锤了一下身边的老头:“说什么呢,早就老了啊!”
“在这建一所学校吧。”老人说道。
老婆子眯起了眼,又回想起了当年在学校时与老头子的相知相遇相恋,颠沛流离大半生,国内国外四处求学,走过了战乱,走过了动荡,没想到到了晚年,还能再回到校园,重温当年的青涩。
“好啊,老头子你说建就建吧。”
两人又依偎在一起,看着这盛开的桃树,沉浸在岁月的韵味里。
……
“啊~”伸了一个懒腰,少女坐起身来,又无聊的盯着远方,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那人,今天也不来吗?’
风声吹过,飒飒的响声中,桃花飘落,掉到桃树根部,又融到泥土里,如同少女的梦,将那些桃树下发生的故事带走,在记忆力沉淀,酿成韵味深长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