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幕 志筑仁美、戏剧的终末或是开始
春天,想要和上条君在飘落着樱花的街道上漫步,想要看到他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头,说出令人害羞的情话。到那时,想要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再次对他说出自己的心意。
夏天,想要和上条君一起逛夏日晚间的庙会。想要拿出自己最好看的和服,精心的装扮,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去见他。想和他一起吃苹果糖。想和他一起捉金鱼。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要做,好多好多的时间想和他一起渡过。那时,会一起站在钟楼的顶端,伴随着宣告终点的钟声,看向银河边际的烟花。
秋天,想要和上条君一起去泡温泉。是令人害羞的两人独处时间。在短暂的假期里,和咕噜咕噜冒着的温泉一样,心也热腾腾的。不经意间碰到的手又猛然收回,最后两人害羞的背靠背,小声吐诉自己的心情。
冬天,想要和上条君一起在大雪里漫步,手牵着手一同迈向全新的春天。对着冬天哈出白色的热气,被加上的暖和的大衣和握得更紧的手。
想要实现的、和他一起的愿望还有好多好多。
当然,也不能忘记最好的朋友。
无论是沙耶加、小圆、杏子、还是麻美学姐,或许也会有转学生小栞。
要和大家一起渡过接下来的日子。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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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志筑仁美的少女并不是所谓的圣人。
她会嫉妒,她会调皮,她会喜悦,她会哭泣。
她就像着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渴望一场恋爱。
不过她也的确是普通的少女。
于是在延伸出的最初的线路中,任性的少女选择了任性的选项,于是原本存在于填充意义的普通少女变为了不普通的少女。
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感到惊叹。
如果改变因果,那样的选择肢还会存在吗?
在享受了那样甜蜜的日常之后,亲手将其打碎,并为之献上一切。
志筑仁美并不愿意将此刻属于自己的上条恭介拱手相让。
志筑仁美并不希望身为挚友的美树沙耶加难过。
如果她是不明真相的普通少女,那么她的物语并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她会和上条过上幸福的生活。
——在某人的牺牲下。
但是志筑仁美打破了那样的前提,最初的因果便是不同的。
——成为魔法少女的志筑仁美改变了世界。
或许可以这么说。
但是无论作出了怎样的改变,志筑仁美作出了怎样的选项,那样的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
志筑仁美,会在某天因为“绝望”成为魔女。
这是她的猜测,但终将成为现实。因为成为魔女仅有绝望或是灵魂宝石被污染这条路可以通行。
如果她不是因为没来得及净化灵魂宝石而成为魔女,那么她的死因就仅有绝望。
志筑仁美这么认为着,希冀着。
这是死亡的宣告,倒计时的钟声即将敲响,深蓝色长发的少女挥舞着死神的镰刀,但那又不是她所想要实现的,那只不过是志筑仁美的一厢情愿而已。
成为魔法少女的选项是错误的。
在选择了那样的世界线的同时,收束的某个结果就呈现在志筑仁美的眼前。
——「志筑仁美会成为魔女。」
并非利用time machine的存在,而是借助于自身许下的愿望“不存在导致上条恭介受伤的事”而改变了世界线的存在。
于是原本定下的一周目的故事改变了。
魔女之夜会提前到来、全员都将死于这里。
志筑仁美作为观测者目视着这样的结局,但她将在见证结局前死亡。
并不存在那样的既视感,因为这里只是什么都没能发生的一周目。可是那样全灭的结局却清晰地写于纸面,不需要任何介质就显现着。
这是盒子里最终的结局。
……但并不是唯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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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曾渡过了无数个岁月。
数不清的与上条君一同渡过的时光,但无论什么时候,她总会与上条君在一起,看向后方的沙耶加。
她总是招呼着沙耶加一起,但是她的表情满是绝望。
于是她在不知多少次的再归中,注意到了魔女的存在,以那个愿望成为了魔法少女。
……于是数次的回忆在猛然间再现,恍如昨日。
世界或许在轮回着。
又或许那是别的时空的残影。
但那确实是,她能在记忆中回忆起的暖意。
所以、她已经享受过太多次上条的温暖了吧,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过太多次沙耶加了吧。
那么,就让沙耶加的笑脸再度回来吧。
——以她注定的,不管多少次都不可能改变的,魔女之夜前的死亡来回报。
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也许下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就能和大家一起渡过最幸福的时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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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筑仁美期待这样的结局吗?
她从未期待过,可是她的愿望导致了一切的发生。
志筑仁美是背景人物。
可她的生命是确实存在着的,这样子的她确实希冀着来自上条的爱恋。
于是她在存在着明晰收束结果的情况下选择了放手。
但是是否被她所爱着的人们理解呢…?
她只不过是,在那个被众人喜爱的故事里的一个配角,或许被讨厌,或许不被在意,但在这个她所构造的盒子里,她就是这出戏剧的重要角色。
这样的盒子的内容,是无法被观测的。打开盒子的瞬间,所构筑的“见泷原”的环境就会被破坏,从而丧失了观测的意义。于是少女们的可能性就那样被叠加着被猜测着呈现于实验者的面前,一如戏剧的观众,静候那样的结局。
……正和那只未名生死的【艾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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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另一边的战局也开始了吧…?”丘比转身面向栞,耳朵摆动着,“来吧,让我们一同见证,这满溢着绝望的戏剧吧?”
“……另一边的战局吗。”栞的神情没有变化。
她似乎已经不在意那样的故事了。
去旁观吧。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见证周目的诞生,见证世界的毁灭。
在不加任何干涉的情况下,见证一切的一切。
「于是在作出旁观的决定之后,她就再也无法离开这座被魔女之夜笼罩的城市了。」
“她”目视了结局。
……于是迎来了这条世界线的终焉。
——
在这样的充满恶意规则的世界里,改变结局的前提是成为魔法少女。因此没有达到基准条件的参与者,终究也只是另一个形式的旁观者而已。
“身为诸多观众中的一员,不、应该说是我唯一的一位观众啊。请目睹这场早已被写下的剧本的落幕吧。”
丘比再度用那样恶心的眼神,所目视着……另一端的世界。
栞明白那是对自己说的话,也明白那不是对自己说的话。
那只不过是遥远的世界两端的,不会被在意的对话而已。不、或许连对话的概念都不能被构成吧。真的能够被听到吗?如此无意义的诠释着无趣的故事。这样的故事真的会有人、哪怕是一个人阅读着吗?
但那无论如何都不是栞所能得知的故事了。
倒不如说,那样的故事只不过是——
【旁观者的末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