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曹英也没想卫青这么直接,半点情面都没给他留,话都说到这份上,还能怎么办?
不吃?
真回家得被嫂子打断腿。
曹英快要疯掉了,眼泪开始往下流,这不是委屈的,纯粹是生理反应,就跟人的鼻子被打后一样。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温柔的倾诉说:吐出来、吐出来,只要吐出来就舒服了。
但还有一个声音,寒冷如冰没有任何的感情,他似乎在说:吐出来,就滚!
咕咚!
咕咚!
曹英在三人的注视下,硬是把肉咽了下去,然而这只是开始。
生肉咽下去,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卫青见状立刻冲到曹英面前,一手扶住后脑勺,一手托着下颚,不让他吐出来。
如同溺水的曹英,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四肢,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就连旁边的夏侯晔和李当户也看的咬紧牙关,他们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即将会落到他们身上。
终于也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没了力气,曹英停止了挣扎,他示意卫青可以了。虽然嘴里还充斥着血腥味,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干呕,好歹不至于再吐出来。
曹英被松开后,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的喘息着空气,大脑只剩一片空白,人更是险些窒息。
“你们俩呢?”
“不用,我们自己来。”
连曹英都吃下去了,李当户和夏侯晔哪还有理由推脱,也学着曹英心一横,眼一闭,拼命的往嘴里塞。咽下去后,紧咬牙关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
在长安城嚣张跋扈这么多年,也被人欺负揍过,可加起来也没今天这么受罪。
他们可都是勋贵之后,夏侯晔和曹英不说,李当户是陇西李氏,先祖更是秦朝名将李信,曾经率军击败过燕太子丹,世代接受仆射这一官职,妥妥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渐渐熟练后,就会变得食之入髓...
个屁啊!
第一个缓过来的是夏侯晔:“有水漱漱口吗?”
“你还想漱口?现在连喝的水都没有。”卫青懒得吐槽,虽然他也想漱漱口,现在嘴里还有血迹呢。
“别想了,公孙敖就是故意让蓝田先生选择没有溪流的地方做战场。”李当户知道的情况最多。
那天跟卫青打架,打输后回家,又被李广训斥了一顿,最后被叔叔李蔡送进了建章营。
没想到还没待几天,就受到军事演习的指令,还特意强调此次演习有个特殊目标,卫青。当时李当户还想着报一箭之仇,谁知道人仇没能报了,反而成了俘虏。
“说起来,卫青我还想问你呢,咱们刚下马车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树上有人埋伏?”夏侯晔对卫青的印象,还是只停留在是个豪气万丈的少年。
不像曹英,这些天已经领教了卫青过人的洞察力。
在看到对方从树上跳下来,一个个防范戒备,就猜到这是提前做好的埋伏。建章骑营的个人实力,不比我们弱,更何况六对三,对方还可能有援兵的情况下,贸然交手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地。所以才当机立断,选择先跑再说。
后面我发现他们追着追着,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前面有埋伏,所以才喝止你们前进。
这两拨人衣服完全一致,而且武器也不具杀伤力,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一场军事演习。至于怎么猜出,他们是针对我,而不是咱们三人,主要是...夏侯晔与我们同行,算是临时起意,他们没道理提前得知,这才冒险与你们分开行动。”
“再跟你们分开后,我追上了马,开始打算把后面追过来的人甩掉,再与你们汇合。但在逃跑的路上,我又发现了这种草,也是有规律种植的情况!当时我就在想,肯定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一波埋伏的是勋贵之后,他们的情况李当户也知道,他无奈的说:“那草是猫尾木妖催生出的猫尾草,对马有非常强的诱惑力。我们昨天请来了猫尾木妖,在森林几条路上都种了这种草,一来是通过这种手段集合,另一方面就是像你们见到的那样守株待兔,可惜没想到被你跑了。”
卫青点头承认说:“所以我推测是,这种草的一头肯定有人埋伏,于是我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顺着猫尾木妖种的草,将后面追杀的人,带到了勋贵阵营的埋伏圈子。”
曹英发现一个盲点:“那他们怎么打起来了,不应该先抓你吗?”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儿,李当户就恨得牙痒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