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亮勾在夜空上,散发着惨白的光晕。
位居华国经济排名前列的东瀛,即使在夜晚也依然在霓虹灯中狂欢。但到了午夜,人们的热情还是抵挡不住一天下来的疲劳,就算是再繁华的城市也开始进入了休眠。
而越热闹的城市,静下来后也越令人感到冷寂。
位于东瀛双环线千叶县的居民楼已经陷入了黑暗,紧靠着一丝路灯的摧枯拉朽,总算是让人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段,除了跌跌倒倒的醉鬼和畏畏缩缩的窃贼,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徘徊。
可是今天,夜空中多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他便是今晚狩猎的主角。仔细看去,残影的背后有着一条残破的布条在风中凌乱,若是有眼界的人在场,必定会顷刻露出惊愕的表情,这是血夜二煞中夜行者的标志。
如果你问这条身影的尾音的用处是什么,好像是这样会很帅。
夜行者在一栋栋居民楼之间飞跃,似乎在刻意地寻找着什么。猩红色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影,阐述着任何生物都无法逃脱他的洞察。
随着一片片地搜索中,整个千叶大半的居民楼都已经被毫无保留地查看过了。前方的美滨区就是今夜探查的最后一块了。
夜行者娴熟地越过保安口,越上了第一个路灯,再借着剩余地惯性完美地跳上了一号楼。
他在水管和空调外机之间穿梭,令人惊异的是,当他踩踏到水管或者墙壁时,竟毫无一丝声音溢出。
不一会儿,夜行者已跳上了一号楼楼顶,这栋楼也已经感应完结。
微微吸了一口气,他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向着中央公园飞掠而去。随着夜空下的一道弧线滑落,夜行者飞身进了一片草丛,正准备向着二号楼潜去。突然,一丝微不足道的喘息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声响不大,但事态惊变,因为能屏蔽他的探查的只有比他强的能力者。夜行者果决地掏出了黑烟弹向后一甩,身子也急速地向前俯冲而去。
耳畔风声划过,夜行者脱离了烟雾区,便向着最近的围栏跑去。他灵敏的听觉能力告诉他,对方并没有移动,背后只有黑烟的释放声以及老天爷吹出来的风声呼啸。
但为什么只有背后有?
猩红的目光带着一道艳丽地弧线向后一转,凌厉的风压便铺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飞驰在半空中的物品,因为速度太快,包裹在上的黑烟并未散开,只能在其后拉出一条条细长的黑丝。
但看这形状,大概是一柄巨大的锤子,锤头向前。
当夜行者扭头时,它已经即将够到他的脊柱了。
背后的风压和前面的风阻使得原本帅气的破旧围巾尾无处伸展,扭成一团。若是让这种速度下的锤头砸中,脊柱断裂是必不可免的。
当即之下,夜行者俯下腰,包裹这残破风衣的胸口几乎要贴上地面,整个人凭着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脱离了锤形武器的攻击轨道。而锤形武器也终于展现出了他的真面目,细长诡异的锤柄上,支撑着夸张而又古旧的铁质锤头,赫然是加长加大版的屠夫碎骨锤。随即,几乎在下一瞬间,背后的杀器便擦上了他的后背,恐怖的劲风将他本来就宽松的黑袍刮得呼呼作响,背后上传来生火般的摩擦感,瞬间擦破了用上好牛皮制成的光滑布料,刮出了道道血印。最终,带着脚下的片片尘土,沾染上了新鲜血液的碎骨锤终于扬长而去。
“哦,居然没打中吗。”
一声深沉粗厚的低喃声突兀的响起,似乎在自言自语。随即一条包裹着蓝色布制的肥大裤腿,踏着黑色加大版的老布鞋穿破了烟雾。
碎骨锤的主人终于出现了,这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壮汉,带着油腻可憎的猪猡面具,粗壮的手臂上贴着红色的橡胶手套。两米长的身躯上穿着一条蓝色的围裙,上面画着一幅突兀的图案——一只可爱的猫咪。。。
一个画风清奇的屠夫。
夜行者警惕地看着这名不速之客,从对方刚才的攻击力道来看,若与这个怪物正面对战起来。。
我军必败!
一阵阵冷汗从毛孔中泌出,滑落进背上的伤口里,与血液交杂一起成了粘稠的悬浊液。
“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即使多年行走于刀锋所带来的直觉在疯狂地警告,夜行者还是摆出了冷静自若的样子,解释道,“我只是刚巧路过到这的异能者,若有冒犯,我立刻就走。”
听了他的话后,大块头歪了歪脑袋,疑虑地用粗壮的手指勾了勾头皮。
见此有戏,夜行者激动地继续说道:“没错,我其实本就无意,闯入了阁下的领域,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还需高抬贵手。”
大块头感受着夜行者热切的目光,不由得身体一颤。缓缓开口道:“别用你那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完脖子一扭,产生出骨头间噼里啪啦的声响。
“对不起'!”求生欲望极强的夜行者当下鞠躬道歉,节操甩了一地,继续提议到,“既然这样,我就先告退了,下次有机会定认真地来拜访阁下。”
说完边顺势往后退下几步,飞快的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如同死神般的音色再次响起,夜行者瞬间感到背后一凉,仿佛听到了对死亡的宣告。
“请问。。阁下还有。。什么事?”本欲离开的身体缓缓转过,带着一副牵强地笑容,轻轻问道。
“能否帮我把锤子拿回来?”丑陋的猪猡脸上流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听到这句话后,夜行者不由得脸色一沉,看样子,对方已经不会放过他了,但他还是摆出殷勤的表情,勤恳道:“当然可以,请稍等。”
说完便朝着锤子飞离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行者走到一处建筑旁,便看到了砸进一个大洞里的碎骨锤,他便踏入深洞,走到碎骨锤旁,欲弯下腰去将其捡起。
“唉,看样子你是不想和气的了。”失望的声音从洞口出传来,深沉的好似死亡在低喃。
还没等夜行者有所动作,锤子便神奇地漂浮起来,势如破竹地砸进了夜行者的脑袋,骨头的碎裂声谱写出诡异的暴力旋律。
但奇怪的的是,夜行者的脑袋被砸开了花,却无一丝鲜血溅出。
随后“夜行者”的身体变得扭曲,开始缩小,最后缩成了一条断裂的残破围巾。
真正的夜行者已经从建筑的另一个出口掠出,向着最近的围墙拼命逃去。
但大块头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他走到已经凉凉的围巾旁,拎起了靠在墙壁上的碎骨锤,望着夜行者逃离的方向,面具下空洞的眼神里,泛着腥红的光。
今夜,深渊的侩子手加入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