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当地时间莫斯科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斯特列利尼科夫、莱拉告别了长老,来到俄罗斯联邦的首都莫斯科。
我们被委以重要的任务,说是使命也不为过。
吃早餐的时候,索菲娅姐妹就来到我们的桌前,羡慕地对我们说:“真好呀,能够被派遣到外面去,你们真是好运气!”
莱拉也很激动地站起来回应:“是啊,与此相对的,某些人要一直幸福地生活在‘里面’呢!”
然后索菲娅姐妹就走了。
斯特列利尼科夫说:“不要在同族面前发作,莱拉,你太失礼了。”
我替莱拉说:“莱拉才没有做错,她只是和索菲娅姐妹好好打招呼而已。”
斯特列利尼科夫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好吧,莱拉,你坐下。”
自早上的插曲,直到我们离开家族,都没有同族向我们搭话。然后长老把我们送上飞机。
“飞机”!
一个巨大的鸟型箱子,纸飞机的原型,真的超级大!
真羡慕那些可以一天到晚坐在上面的人类,他们真的太幸福了!
当然我们也很幸福,生活在“乐园”里面的我们从来就衣食无忧,不用每天奔波劳累,只需要每天一“少牢”、每周一“太牢”献给主,就能维持这种生活。我们是异族里活得最好的!
拥有这样完美一生的我们,为了主交给我们吸血鬼一族的任务而奉献自己难道不是非常激动人心的么?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第一个晚上就待在酒店里碌碌无为实在让人焦灼不堪。
但是斯特列利尼科夫和莱拉都交代我安分地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他们这么说。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奋勇出击,击碎那些坏人类的美梦!那些邪恶的谋划都由我莱卡-奥兹华尔德亲手打破!
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主的荣光!
〔同时-皇村〕
死亡诗社的成员又一次聚在了一起,庆祝四月的顺利结束。
“真没想到这个月的首杀是你呢!”亚历山大举起饮料来了一口,咂咂舌。
“沙夏,这件事让别人知道很麻烦的。”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其实内心十分慎重,但伊凡还是开口提醒一句。
亚历山大大笑着拍着伊凡的肩膀,满口答应。
伊凡借去拿樱花饼的时机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伊娃,不知为何,在知道冬妮娅不参加这次聚会后,她便表现出一副疏远自己的样子来。
女孩子的心思真难懂。
他们这次聚会是仿日式的赏樱。皇村不是没有樱树,但是并不怎么开花,即使开花也很晚,这次赶上了一颗百年的染井吉野盛开,他们筹划了几天,买了日本京都的樱花饼,地道的日本酒,准备了和式的便当,在这里汇首了。
天朗气清,他们说着笑着。突然伊娃向伊凡问了一个问题:“哥哥,这一次,为什么我们是第一梯队呢?”
伊凡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开口:“以往不都是这样的么?”
“不,不对,哥哥,”少女困惑地皱眉,“以我们的身份确实应该在第一梯队没错,但是这一次我们是被哥哥你杀掉的,也就是说,是属于同级‘决斗’行为的致死,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在第二梯队才对,而我们却还是在上周一复活,这不是很奇怪吗?”
亚历山大也把视线投过来。
伊凡把事先准备好的理由说出来:“我向校董会请愿了,希望能将你们安排在第一梯队。”
没有说谎!他确实这么做了。多年以来,伊凡-伊凡诺维奇都在避免说谎,这是契合他能力的代价。虽然把“不说谎”扭曲成“没有口头上的谎言”,再把“没有口头上的谎言”释义为“不说假话”,这种做法已经是一种欺骗,但是伊凡问心无愧。
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而已,他想。
伊娃顿了顿头,说:“谢谢。”
亚历山大敬了伊凡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并不)。
风过无痕,樱花四散,沁人心脾。
“这个时候,要来点诗歌比较好吧,你说是不是,伊凡?”亚历山大突然起了诗兴。
“那就俳句吧,合乎景致。”伊娃提议。
“不,这是不是难度有点大了,”伊凡不用看也知道亚历山大一脸尴尬,“还是诵句吧,即兴创作某人似乎有困难。”
亚历山大连忙应道:“对对,诵句就好了。”
“那谁先开始?”伊凡问。
亚历山大和伊娃都把视线投向在场的第四人。
“井之上同学,要不然你先来?”
回应着两人的目光,井之上雪菜红了脸,低声说:“世の中は三日見ぬ間桜かな。”
“嗯?”
“世の中は三日見ぬ間桜かな!”
井之上雪菜突然大声,惊飞了樱树间的栖鸟。她双拳紧握,像极了一个被老师点名的腼腆小学生。
伊凡脑中已经很清晰地浮现了这副模样。
井之上雪菜,一年级D班的普通学生,作为死亡诗社的新成员还不够成熟。
许多人知道这个消息只以为伊凡-伊凡诺维奇为了死亡诗社不被解散随意拉了个新生加入,但是真相又是如何呢?
伊凡抬起头,接道:“春风无情吹落樱,梦醒依然意难平。”(作者注:未找到日文原文,找到后补上)
伊娃毫无压力地说:“落花枝にかへると見れば胡蝶かな。”
亚历山大挠挠头,说:“不是樱花的可以吗?我只知道一个‘古池や蛙飛びこむ水の音’。”
伊凡心中一个踉跄,再次刷新了对这位好友的认知。
井之上雪菜弱弱地举手发言:“应该没问题的吧……学长的这句也是咏春的口牙。”
“是没问题,”伊娃回答了井之上雪菜的问题,转而问伊凡,“还要玩下去吗?”
“不用了,”伊凡憋住笑,“我们随便聊聊天吧。”
众人点头允。
……
另一边。
谷原阳则走在皇村的代达罗斯之梯里,忽然抬头看向天空,惊鸟掠过,留下遮天蔽日的云,好像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