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做人?看来师叔要出手了啊,不知为何,经历过鬼煞古墓的事情后,她对苏樱的手段充满期待,甚至还希望她能重振虚灵宫昔日辉煌。
可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细小的声音,这声音小得低不可闻,若不是司马凌修为已经达到金丹期,五官神念都得到极高的提升,恐怕也是听不到也声音的出现。
猛的,她回想起今天挡在她们去路的师兄,心中一怔,顿觉不妙。
正欲上前想对苏樱说些什么时,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而生,司马凌头也不回直接将手按在腰间的离火神剑剑柄上,只听见一声轻响,神剑出鞘。
嗡的一声,剑身已出鞘半分,可锋芒却盖住四周八方,偷袭者未曾想过司马凌会有如此强大的神兵利器,一时间竟被这股寒芒所覆盖,还没来得及抽回退去就被锋芒打中,只觉体内气血翻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这人也非泛泛之辈,见对方有神兵在手立即知道自己难以匹敌,于是右手一捏,一个金丹期防御法宝凭空而出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屏障出现立即将这股剑芒挡住,可未等他从空中落地,原本被他丝丝锁定的司马凌竟然消失不见,踪影无迹可寻。
警钟大响,心里早就对德道骂了个祖宗十八代,他这次出手就是因为德道的委托,依据他的情报所言,最强的也不过是金丹期初期,修为也未稳定,手中并无神兵利器,而目的是阻挡她并且掳走那炼气期女人。
按理来说面对一个金丹期初期修真者,要想收拾她并非难事,可没想到对方不单修为稳固,而且手中还有一把神兵。
如此这般,又怎么可能轻松应对,现在那人失去踪影,刺客也不敢大意连忙祭出数个防御法宝,他不是炼器师,这些法宝都是自己花钱买回来的,这种手段已经是心里滴血了,可为了保命已经是别无他法。
然而这些法宝连半刻钟都抵挡不住,刚一祭出耳边就传来法宝的破碎声,就连挂在他项脖上的元婴法宝也出现裂痕。
这一情节让他大吃一惊,心里骇然万分,这次任务怕是完成不了,恐怕连逃命也难。
但这刺客不肯就此罢手,经过这一瞬间的交手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对方修为仅在金丹期初期,自己是金丹期巅峰,虽然都在同阶,但双方修为上却是天地之差。
修为不足,要想驱动如此强大的神兵利器肯定不能持久,只要对方有一瞬间的力竭,他就能出手反击。
事实确实如此,司马凌刚一出手就将对方数十个防御性法宝给击碎,但她没有预料到这么强大的一击居然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体内金丹顿时一竭,差点就控制不住手上神剑。
这一力竭立即被对方看穿,这刺客修为本来就比司马凌高出不少,见此情况也不顾自己那些破碎的法宝,对着司马凌就是一掌,这掌力极为凶猛,掌力未到掌势已经轰出。
司马凌不敢正面硬接,只能狼狈躲开避其锋芒,与此同时也将手上的离火神剑收回剑鞘。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把神剑作战,单单一剑就使出如此可怕的威力,但也差点把她给榨干榨尽,面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击司马凌不敢随意硬接也不敢再用这把离火神剑,于是在躲开对方掌势之际,返身就是一掌,虽说掌力不如对方,但胜在这一掌角度刁钻,刚才命中对方侧面腹部。
这刺客心里暗骂一声,这女人不是圣母吗,怎么出手这么刁钻,而且这肾击也太险恶了吧,完全就是一只十足的女魔头,怕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啊。
心中这样想着,但手上功夫却没有半分停息,尽管肾虚但凭借自己个人强硬的修为硬是把司马凌给逼退。
刚一逼退刺客就乘胜追击,一套组合拳逼得司马凌步步后退,只能勉强格挡。
然而司马凌看似狼狈,实则轻松,她双眼精光炸现,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与步骤都看在眼里,脑海中不单在模拟对方的动作,同时也在观察他的破绽与漏洞。
然后看准一个时机,在这刺客露出破绽的一瞬间猛然出手,出手速度极快,这刺客仍未反应过来就被打中左肩,体内真气顿时凌乱,若非有元婴期法宝在身保护自己,刚才这一掌恐怕就要了自己的命。
刺客见对方的招式十分熟悉但又不敢确定,于是再一次出手,频频出手之下,速度和力量都逐步提升,同时缠绕在手掌上的灵力越加浓厚。
司马凌不敢托大只能以守代攻,处处闪避,只能在对方出手的间隙反击,但每一次反击都能给予对方沉重伤口。
这时,这名刺客终于看出来了,对方是在使用自己的招式,他的招式都是从战场上打拼研磨而来,招式套路不单没有规则,还处处透露出一种凶狠的气息。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看出对方的招式熟悉之处,见到对方能在战斗的过程中学习,心中早就把她定位成极度危险的人物。
假以时日,这女人绝对会成为修真界中的风云人物。
只不过这都是后话,刺客也不愿意与这变态一样的人继续打下去,于是全身一震,浓郁的灵力从体内爆发而出,凭借碾压式的灵力硬生生把司马凌给震飞出去。
刺客见司马凌被自己暂时击退,立即返身冲出,对准不远处的苏樱俯身冲来。
在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里面有两个气息,一股是金丹期初期,一股是炼气期,在接这委托之前他就向德道询问过情报资源,得知他所要擒下的目标是一名炼气期修真者,而她身边会有一个金丹期修真者,炼气期的女人必须生擒,金丹期的女人可杀之。
原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没想到这金丹期初期女人会这么厉害,但也都不重要,凭借灵力压制暂时性将她给击飞。
击退守护者后,就只剩下那名炼气期的女人了。
炼气期?哼!弱逼,看我手到擒来!
这刺客如斯想到,耳边传来司马凌的惊呼声:“师叔,小心!”
小心?哈哈哈,你家师叔可是要被我擒下了。
然后,在他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只听见对方那黄莺一般的声音。
“镜花水月雾中人。”
——————
甩了甩小手,手上的血摔落在地上,染成一片猩红,看着一眼地面上的尸体,苏樱瞥了小嘴,感到有些不悦。
毕竟,力度控制得不太好,一拳就把这刺客给打碎。
是的,就像是花瓶落地一样,直接碎成无数块,鲜血也洒满这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待司马凌从外面进来后,才无奈的摇着头说道。
“师叔啊,我还想让你留他一条命,这样可以问出不少情报的。”
“哼留命?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那个败类,还会有谁?”
苏樱口中的败类司马凌自然知道,那正是自己的师兄德道,今日正是因为他的阻拦以至于她们二人无法及时出门。
“好了,既然知道目标想向我们下手,那我们也反击吧。”
“诶?但是……怎么反击?”
“以牙还牙。”冷冷的,苏樱如此说道,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又黑又粗的柱状物体,这物体一出来四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就连司马凌也瑟瑟发抖,浑身打颤。
要知道,但凡修炼到金丹期的人都不会感受到寒冷,不单辟谷,自身体温也可以随意转换。
然而在面对这又黑又粗的柱状物体时,她既然感觉到一股渗人的寒意散发出来,而且这东西十分眼熟,让她不禁看多几眼。
最终,在这东西上面的痕迹上她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这东西是棺材啊!而且还是鬼煞古墓里,那只强横无比的尸鬼所躺着的棺材啊。
苏樱不爽的撇了撇嘴,用手重重的拍在这棺材板上,发出响亮的回音。
司马凌呵呵的干笑着,她可不敢随意得罪这位老祖宗,那尸鬼实力如何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是她师父,也不可能单凭气势就把自己的压晕过去。
然而那粽子达成了,那股渗人可怕的气势至今为止她都无法忘记,深深的刻在记忆深处,同时也让她发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语。
只不过为何要把这棺材拿出来呢?司马凌露出不解的目光,苏樱则乐呵呵的笑道:“这棺材称手,而且够硬,不会被我砸烂,所以就拿过来当棍子了,你别说这棺材挥舞起来还是挺好用的。”
在这一刻,司马凌莫名的为那粽子感到悲哀。
好好的在古墓里睡觉,被别人弄死不说,睡觉的家伙还被抢了,抢了就算了,居然被别人当做棍子来用。
说好的至宝棺材呢,这还有至宝的面子吗,如果这棺材有灵性,恐怕已经在掩脸哭泣了吧。
“但是啊师叔,你要怎么去找德道?而且找到之后要怎么去做?”
“找并不难,而接下来如何去做?”苏樱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司马凌,不解的说道:“难道不是清理门户吗。”
说罢,一声巨响,棺材应声而飞,直接撞破眼前的墙壁。
——————
夜深,人却不静。
在这个不夜之城里面,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都不存在安静这一说法。
在白天,城内交易无处不在。
在夜晚,城内纷争不断不灭。
而今日也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身为虚灵宫弟子的德道因为奉师命而来,来到海城,如今任务已成,正打算离开时却发现自己的师妹也落在此处,而且看她神情,应该是刚来此处不久。
在虚灵宫内,德道对她的美色垂涎已久,若要说宫内最美的是谁,除了禁地里那位女药师之外,就数司马凌了。
可是司马凌性格刚烈,而且天赋异禀,若不是广灵峰、天足峰和天灵峰这三峰不肯依赖朝廷,以至于资源短缺,恐怕司马凌已经到达金丹期巅峰了。
只可惜如果是不存在的,以前的他是碍于宫内规矩才不敢对司马凌下手,如今在宫外,又是在龙蛇混杂的海城里面,毫无忌惮之下他不可能不出手。
所以,他招募一位金丹期巅峰的刺客前去司马凌那边去。
那刺客有两个任务,一个主任务一个副任务,主任务是掳走苏樱,炼气期的修真者不存在人权一说。副任务则是打伤司马凌,若是能将她一同掳走就最好不过了。
事实上根据双方实力差距与自己对司马凌的了解,凭借那名刺客的水准与实力,将两人一起掳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一想,德道的心开始跃动起来,他甚至联想到那两个角色女人在自己身下哀求的样子,越是去想,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然后,一声巨响,这间住所的墙壁顿时破碎,同时一副又黑又粗的棺材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恐惧,低落,悲哀,杀意。
各种负面情绪从棺材上散发出来,只有金丹期巅峰的德道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负面buff,一下子就萎了下去。
忍耐着这股强烈的负面情绪,德道硬生生的抬起头来,待他看清楚棺材上的人时,整个人都惊呆在原地。
这家伙,不就是那炼气期的女人吗。
人是来的,这开局跟他想的一样,但坐着一副棺材撞进来,这过程怎么跟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啊!
“呦吼,还没死透呢,看来还是有那么点能耐嘛。”
“咳咳,师叔啊,你轻点就好,这撞墙是要赔钱的。”
“哼,钱什么的,我没有!”挺着腰,苏樱牛叉的说道。
“等下,你们不能杀我!司马凌,我是你师兄,你不能杀我啊!!”
德道在看见这副棺材后立即明白一个事实,自己踢到砧板了,但是听司马凌的话语,称那炼气期女人为师叔,而自己也是虚灵宫的人,如此一来辈分立下,她就没理由杀害自己了啊。
在这一刻,德道的大脑高速运转。
但事实上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