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控制十根钢丝,但我能控制的飞刀可远不止十把。”
杂耍人见人偶师的两个人偶都被他迷惑,感觉自己胜券在握,将手中的飞刀抛到天上,接着再次取出八把。
不断地取出再抛起,很快在杂耍人的头顶便汇集了一大群飞刀。
以杂耍人并不宽松的衣服,天知道他是把这么多刀子藏在哪里的。
飞刀如同正在狩猎的食人鱼,只要闻到一丁点腥味,便一拥而上。
身为曾经的伙伴,他十分清楚人偶师能够拿出来正面作战的,只有女武神和座蜘蛛。
只要将这两个的威胁剪除,那么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
“你以为我操纵人偶只能用钢丝吗?你这天真的模样还真是可笑啊!”
“少虚张声势了!”
杂耍人冷哼一声,不再继续跟他啰嗦。
正打算控制飞刀完成最后的绞杀,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头顶的飞刀也叮叮当当掉落一地。
“什么!难道是之前的纸偶!”
杂耍人惊呼出声,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知何时,之前碎裂的纸屑已经在他四肢之上蔓延凝结,本应该性质柔软的纸张此刻却坚硬如铁,丝毫不可撼动。
十根钢丝如同狂蟒一般暴起,毫不留情将杂耍人的四肢穿透,最终把他钉在树上。
钢丝齐根而断,在人偶师的操控下与树干紧缠,将杂耍人牢牢捆绑。
一脚把纸盒子踢翻,然后拔出插在地上的旗子,恢复了女武神和座蜘蛛的战斗力。
毕竟他可不是那些电影或者小说中的反派人物,稍有优势便自鸣得意。
时刻保持自己的战斗力,这才是胜利的途径。
不过倒是没打算将杂耍人处决,毕竟他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杀人鬼。
被钢丝穿透也不是致命伤,伤口很快就能凝固,只不过让他在树上多待一会罢了。
也许在自己走后,就有好心人来救他,他也只不过需要多忍耐一会儿疼痛而已。
人偶师摆平杂耍人,没有了旁人的阻挠,他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六花。
“收手吧人偶师,哪怕今天我失败了,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制裁你的。”
“哼!”
面对失败者,人偶师甚至都不屑于看向对方。
“负犬的哀鸣。”
……
“客人,目的地已抵达,四千日元谢谢。”
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并以十分客气的口吻说出了令人内心滴血的打车费。
勇太把钱递给司机,打开了车门。
下车之后环顾四周,这片区域范围不小,想要找到六花还需要不少工夫。
“六花,一定不要出事!”
而在六花这边,人偶师正在慢慢走来。
“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新朋友吧。”
人偶师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六花与凸守,话语间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
“这个孩子叫做樱,如同春天一般美丽的名字。她也正是我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造物!”
双手拂过樱的身体,眼神中流露的是痴迷与狂热。
牵起樱的左手,人偶师吻在手背之上。
“左臂是我最为喜爱的部分,它的原主人是个勤劳的小姑娘,为了弟弟的学业,每天都要打工到很晚。有一天晚上她被不良纠缠,不过幸好被我救下,不然那美好的事物必然遭到玷污。再之后我就收取了一点小小的报酬。”
“至于右手,它的原主人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只不过好吃懒做性格恶劣,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右腿代表着踏实,左腿代表着轻浮。”
“至于头颅,”人偶师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真是个自甘堕落的表子呢!”
人偶师再度将狂热的目光看向六花,让后者不由得抱紧了膝盖。
“这些可贵或者低贱的品质汇集一身,现在我还缺少一颗纯洁的心灵。”
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人偶师用拇指试了试刀刃。
“这把刀叫做‘一闪’,传言一闪是剑道的最高境界,这足够用来形容它的锋利程度。”
“当刀锋划过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当我取得左臂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还在不停地对我道谢。”
“现在,闭上眼睛吧女孩。我曾经听人说,如果刀够快,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
“希望您能倾听我献上的最后乐章。”
六花认命般闭上了眼睛,眼角处一点泪光向下划落,就在这时,凸守拉上了她的手。
“放开我的Master,有什么冲着凸守来,凸守不怕你!”
“哦?”人偶师将目光转向凸守,饶有兴趣,“虽然也是个不错的素材,想来替换掉女武神的核心完全不成问题。”
“不过,樱才是我毕生最重要的作品呀!”
就在人偶师打算下手之际,意外的搅局者再度登场。
“放开那个女孩!”
躲在附近草丛中的奇美拉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勇太晚到一步,他就忍不住要出手了。
“六花!凸守!你们没事吧!”
六花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直忍耐着的泪花终于落下。
“勇太…”
人偶师站直了身体,看向勇太过来的方向,戏剧一般的演出,也让他提起了兴趣。
“真没想到,我也能遇到勇者拯救公主的剧情,不过可惜的是,我只能扮演恶龙的角色呢。”
勇太走近,剧烈喘息着,试图将因快跑而紊乱的呼吸调整回来。
看到背生双翼的女武神、八只手的座蜘蛛、木头与人体组成的扭曲人形,勇太也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普通人只见的战斗。
“Trace on!”
把超究霸轮舞吼斩提在手上,勇太也稍微安心了些,至少有了反抗的力量。
人偶师见勇太手中凭空出现的大剑,也知道勇太不是普通人,于是命令樱松开了钳制六花的手。
“来吧,勇者!只要把我打败,公主以及恶龙的一切财富,都将被你拥有!”
人偶师咏叹的语调将这次战斗的基调定下,让这出荒诞不羁的戏剧,成为他伟大造物完成的最后祭奠。
见六花与凸守脱困,勇太立马大喊:
“快跑!”
虽然不想让勇太独自面对敌人,但六花也知道她留下来只能徒增麻烦。
与凸守互相搀扶,拖着因蹲坐久了而酸麻的双腿,二人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回来吧樱,千万别让勇者弄伤你柔嫩的身体。”
人偶师再度将樱的身形隐没,至于逃走的六花二人,反正下了追踪纸人,处理完勇者再追也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