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笑想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娘会突然撕破脸皮。
如果是知道了有人去过那间地窖,并且还打碎了他们所供奉的邪神的神像,那样也能说的过去——那样不生气才是奇怪的。
只是,老板娘为什么能够确定是我们做的呢?
难不成我们真的在那里留下了什么马脚?
还是说,打碎神像——无论打破的人是不是我们,都已经触碰到了她们的底线?
“老板娘,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密室?我们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事到如今,君默笑还想要继续反抗一下。
毕竟不知道对面的邪异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这样直接交战,翻车的几率很大。
“呵呵,还不承认吗……”
老板娘依旧在笑着,哪怕是被几把长剑和胡萝卜指着,也依旧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屋外还是晴朗的晴空万里,但屋内,却突然忽明忽暗起来。
阴风阵阵,似有游魂在哭泣。
又像是有小狐狸在嘶鸣。
众人能够很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捏在手里,一松一紧的把玩着。
剑向西终于忍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了,他拔剑就要挥去——
但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动弹。
他强迫自己去挥剑,但手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丁点也不听从自己的使唤。
明明大堂中没有灯笼和蜡烛,但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却在众人眼帘下忽明忽暗。
明暗闪烁中,剑向西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在扭曲、拉长——
没有人注意到剑向西的异常,繁花落幕和君默笑紧紧的盯着老板娘。
繁花落幕的天赋是【感知】,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她见到的异象,是比剑西来还要多的。
伙夫和店小二也狞笑着走近,店小二手中是勒人脖子的粗麻绳,伙夫则是握着他的那柄剔骨刀。
跑堂的小丫头躲在柜台里,伸出半个脑袋,观望着这边。
在繁花落幕的视野中,客栈一片混沌,似有无尽的黑雾从后院那边涌过来。
店小二和伙夫身上也是雾气缭绕,在他们的脸上呈现出张牙咧嘴的恶鬼的面容。
老板娘身上的雾气则是更重,隐隐间,她的身后还有着两条粗壮的手臂舞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身上的雾气也是十分浓郁,浓郁到快要看不清他的面容——
王富贵!
和站在他身边的老板娘身上缠绕的黑色雾气相比,王富贵身上的貌似还要更加浓郁一些?
君默笑手持黑剑,沉着脸,看起来并不恐惧。
他直直的看着老板娘,询问道:“能不能告诉我老板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去过那间地窖的?我们并没有多碰什么东西,我也自认为善后做的也算不错——还请老板娘让我们做个明白鬼!”
“呵呵呵……”
老板娘脚下踢过来半截胡萝卜。
那是之前王富贵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
在君默笑不解的神色中,老板娘的笑声也越发阴狠。
“在我们跪拜用的蒲团中间,可是有着一个和这一样、被踩的稀巴烂的胡萝卜呢!”
王富贵丢掉的胡萝卜——
难怪走之前没有看见王富贵丢掉的胡萝卜,难怪王富贵踩在那团烂蒲团上会失去平衡。
君默笑是亲眼见着的,因为那间地下室里的气味实属难闻,王富贵丢掉了一个吃了半截的胡萝卜。
离开之前,君默笑特地查看了矮脚桌的底下,并没有什么遗漏的物品——他还以为王富贵自己把那半截胡萝卜给捡起来了。
毕竟是他自己丢的胡萝卜,他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
胡萝卜在烂蒲团中间被踩烂,和着那些碎毛草,自然是看不清那是胡萝卜被踩烂而成的胡萝卜泥。
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出了差错!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伴随着穿堂而过的阴风,她的面容显得阴冷而又狰狞。
“你们竟然偷走了给波旬大人的贡品!而且还打破了波旬大人的神像!”
“你们真是罪不可恕!”
这里供奉着的,竟然是魔佛波旬?
君默笑的脸又沉了几分。
和那位邪异粘上关系的,可就不会是简单的家伙!
倘若真的硬碰硬的话——
十死无生!
“喂,李白是你杀的吗?”
王富贵就坐在老板娘身前,理应说他受到的影响应该是最严重的。
可是他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感觉到有些冷?
“呵呵呵……”
老板娘又开始了她的笑容,只不过气氛并没有随着笑声而疏散阴冷,反倒是那笑声让几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板娘从王富贵的颈后伸出双手,抚摸着王富贵的脸颊——就像她昨天抚摸李白一样。
“杀死李白小兄弟可不是我动的手哦——虽然也是我指示的店小二。”
“不过,李白小兄弟的鲜血,可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美味呢……”
老板娘像是回味似的舔了舔如血一般的红唇。
但是王富贵却并不打算让她多回味一会儿。
王富贵毫不犹豫的拍打掉老板娘抚摸在自己脸上的玉手,还轻蔑的哼了一声:
“呵,女人!”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震惊神色中,王富贵指着靠近的店小二,对着君默笑和剑向西炫耀似的说道:“怎么样,我就说那个店小二是凶手吧!”
说完,还对繁花落幕挑了挑眉。
喂喂!你跟我挑什么眉毛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老板娘先是被王富贵的这一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王富贵,你可真是……”
“你也是柳学家?”
王富贵毫不犹豫打断了老板娘的话,还很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了,仿佛因为她打断自己对小姑娘的示好而感到生气。
老板娘又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那怕这种地步,还有人能够顶撞自己。
老板娘也不呵呵了,她退后两步,和伙夫和店小二站在一起。
她指着王富贵,毫不遮掩的杀气肆意。
“我忍了你很久了——”
“剑圣,你今天必死在这里!”
“我就不!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