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我。”
听到姬柊雪菜的声音,乌撒其实并没有那么慌张。
虽然不知道她都跟南宫那月说了些什么,但从南宫那月之前的态度来看,暴露出去的信息也算不上多。
血迹!公路!断树!
除了公路以外,另外两个词乌撒都快忘记了,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细节。
不过有了提醒之后,乌撒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低下头,隔着衣服触了触胸前的十字烙印。
说到底,都是这个家伙惹的祸!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得先弄清楚南宫那月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抬头看了看,穿过蓝色透明的水幕看到了更顶上的天空,鱼群游过,原本透澈的阳光被绞成了碎片,看上去就像是站在树荫底下一般,到处都是斑驳的光影。
乌撒有些讨厌这种感觉,他举着手机,迈步朝目的地走去,与此同时,透明甬道里也响起了他略带疑惑的声音:“雪菜,你怎么会和南宫老师在一起的?”
姬柊雪菜踌躇了一阵,最后无奈的回答道:“为什么?这个我也解释不上来呀!”
她只是普通的下个楼而已,自己的任务都还没有理清头绪呢,更不愿意被卷入其他事件当中啊,只可惜她对表情的收束能力太过肤浅,在看到那枚拳印之后的神情全部都被南宫那月看在了眼里,心里的想法也根本瞒不过对方。
在南宫那月刻意套话的情况下,懵懂的姬柊雪菜选择性的交代了一部分信息——关于乌撒、以及替身的那一部分!
姬柊雪菜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乌撒的信息,在南宫那月让她和乌撒说话的时候,她其实是很内疚的,所以在回答了乌撒的问题之后,趁着南宫那月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姬柊雪菜又赶紧接了一句。
“对不起,前辈,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了。”
——
对于姬柊雪菜的道歉,乌撒是有些懵的。
不可否认,他确实有些秘密,但是这跟姬柊雪菜有什么关系呀?
说句不好听的,就凭她那个双商,除了一开始就暴露了的替身之外,她还能知道些什么?
哦,差点忘了,自己在雪菜那边的人设是渴望平静的生活来着——想到这个,乌撒不由地觉得口中发涩。
……
与此同时,对面的南宫那月对于姬柊雪菜的行为颇为不爽,瞪着眼睛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手机重新开口道:“如她所说,优等生,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隐瞒的那个能力,是叫做‘替身’对吧。”
乌撒没有说话,一边走路一边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他有些想看南宫那月现在的表情,自己这边保持沉默,她一定笑得很开心。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肯承认吗?”
乌撒继续酝酿措辞,他正犹豫着该怎样来糊弄这个萝莉才好!
南宫那月可不知道这些,她认为自己已经成功握住了乌撒的把柄,只当乌撒的沉默都是默认。
可乌撒一直不开口的话,对话也进行不下,于是乎,她又换了一个问题,语气平静的问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交待另一件事吧,昨天夜里,在西南区交界处的那个公园里,你都参与了些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乌撒要是还没弄明白情况,那就白亏了穿越者这个身份了。
乌撒呼出了一口气,装出谨慎的语气开口道:“我不知道南宫老师在说什么,那条公路被破坏和我没有关系,我可赔不起这个钱。”
这话听上去是在撇清关系,但其实是在偷换概念,只不过这一次,南宫那月却没能看破。
听到乌撒语气中的心虚,南宫那月也抓住了他主动暴露出的破绽,缓声说道:“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自己的所见所闻,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南宫老师,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乌撒仍在推脱,电话那头的南宫那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无论真实情况如何,只要你说了,那就不用你做任何赔偿,如果对案情的进展有帮助的话,还酌情考虑给予奖金。”
现在的乌撒哪里还会在乎这点钱,但为了配合南宫那月的演出,他还是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小声确认道:“真的?”
“真的。”
听到她的承诺,乌撒终于笑着出声:“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目击者,但也就单纯的只是一个目击者而已。”
“......”
接下来,乌撒如实交代了一切,只不过稍微修改了一些细节。
时间地点照实描述,事件的经过也大相径庭,不同点在于,他的这个故事里,打败路多鲁夫的人从他自己变成了两个魔族,而他本人则变成了存粹的路人。
之后,为了圆上血迹的幌子,他又稍微添加了一点描述,说那两个魔族打败路多鲁夫之后一路追击,一直追到了公寓楼下之后追丢了,这才愤恨的打断了树干,然后离开了。
乌撒的这番说辞有太多模棱两可的地方,根本经不起推敲,而对于他这种故意撇开自己的行为,南宫那月也选择了心照不宣。
因为编的实在是太蹩脚了!
南宫那月都不用问就能知道,其中那些关键的事情肯定都是乌撒自己做的,只不过为了维持普通人的人设,这才故意推给了另外两个魔族,同样的道理,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乌撒没有报警的原因了。
听完乌撒的故事,南宫那月由不满足,继续追问:“那么嫌疑人的长相呢?你没有看到吗?”
“我已经说了呀,一个金色短发的高个子,一个蓝色长发的矮个子。”
“你就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吗?”
对于南宫那月的问题,乌撒叹了口气:“老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深更半夜能看清这些就不错了,而且一金一蓝的组合已经很显眼了,抓人是你们警备队的工作,我只是一个普通......”
正说着,对面的南宫那月突然不耐烦的开口:“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普通人了,啰嗦。”
被打断的乌撒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南宫那月的声音退去,这才尴尬的笑了笑,装出讨好的语气,小声说道:“那老师你看,那个奖金,什么时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