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爱丽丝狼狈的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喘着粗气。
她把所有能够利用的生物和事物都利用起来了——蛇，蝙蝠，老鼠，鸟，石头，水分，她都利用起来了。但是，那两个真正的追兵实在是过于恐怖了，恐怖的让人有点头大。
“臭X子你给我出来！看我打不死你！”
红发的女性还是追到了这里。跟随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绑着马尾的冷静少女。不过，虽然性格差了很多，但是两个人同样致命。
“海明威，冷静一下。”冷静的少女开口了：“激动只会暴露我们。”
“是，中尉。接下来交给我吧，【硬汉（hard man）】！”
就是在这种时候唯独不想……
海明威话音未落，前方的墙壁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是一辆坦克！美国M1A2主战坦克出现在了伦敦市区里！
“这女人真的是疯了。”爱丽丝如此评价。
坦克一瞬便消失，但是倒塌的墙壁证明这并非是幻觉。
“我看到她了，在那个垃圾桶后面！坦克的车长看到了！”
这是一条死胡同，或者说，这曾是一条死胡同。但是刚刚阻碍这死胡同的墙壁已经被主战坦克撞开了，如果对方没有手中的枪械的话，对爱丽丝来说显然是好的逃生路线。
警察大概已经到了，只要能够躲藏到恐慌的人群中的话，就可以重新掌握有利位置。但是，显然对方不止这两人追杀。应该还有一个狙击手和一个操作那线虫的人。更何况，被称作【中尉】的女性至今为止还没有暴露自己的能力。
海明威没有打算对硬汉有任何隐藏。爱丽丝在刚刚逃生的路上已经见识过硬汉的强大了。创造一个军火——即使只是一瞬，但是对于现代军火来说，一瞬足以做很多事情。虽然这样的能力必然会造成海明威的精神力急剧下降，但是鬼知道这个精力旺盛的女人还有多少体力。
“慎重，海明威。”中尉手中步枪的红外线点已经落在了垃圾桶上：“她毕竟是活了那么久的吸血鬼，击毙她要万分小心——我射击垃圾桶，你随时准备补枪，可以么？”
“快点吧，我等不及了！”
中尉扣下了扳机。
——垃圾桶应声而飞，但是却不见人影。
“人呢？？”
顾不了那么多，海明威赶忙冲到那个位置检查起来。中尉虽然还在保持着警戒，但也感觉到一丝吃惊。
“虽然这里有一个窨井盖，”海明威说道：“但是就算她力气很大，打开窨井盖再走进去，包括再把窨井盖合上也都是需要时间的。”
“确实如此。”中尉放弃了警戒——她看清楚了这个花招，爱丽丝显然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海明威，你不觉得很怪异么？按道理来说，她只有窨井盖可以用以逃离——现在，请你试着打一下这个窨井盖，稍微打一下，不用很大力气就好。”
“难道说——”
虽然只是轻轻的用力，但是在那瞬间，窨井盖化为了纷飞的纸屑。
“如果她立即破坏了窨井盖，然后恢复窨井盖的话，是可以如此快速的。但是，她用什么恢复的呢？”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这可是伦敦的下水管道啊，海明威，你给我等等！”
24.
伦敦的地下城——伦敦下水道系统。
有什么人会不知道这座工业时代的奇迹呢，这一处奇迹拯救了危难中的伦敦，让伦敦免于霍乱的威胁。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拯救伦敦的英雄。
但是与之相对的，这里也是藏污纳垢之所。油脂，纸张，动物内脏，排泄物，动物尸体，都藏匿在其中。1900年前，甚至没有什么人愿意清理这个地方。虽然到了21世纪的今天，倒不至于如此，但是这里仍然是最为肮脏的地区。
——但是，这可比凡尔赛的地狱洁净多了。
一战时期的爱丽丝，说到底也就是个追求浪漫，对战争毫无概念的小毛丫头而已。和当时绝大多数青年人一样，她对战争的概念完全就是那些凯旋归来的英雄和征兵海报上的内容。她的印象里，德国军队不堪一击，法国的战争对大英帝国来说完全就是小孩子的郊游那样。
但是她错的很离谱。即使她的身份是前线指挥部的参谋，但是她仍然能嗅到来自一线战壕带来的血腥味。战争烈度高到什么程度呢？如果你在凡尔赛战区抓起一把泥土，你可以从里面揉出鲜血来——而这鲜血来自三个国家成千上万好小伙子们。
所以，与那里相比，肮脏的下水管道又算得了什么！
爱丽丝深深的吸了口气，翻检着一堆让人作呕的肉块。这很有可能是屠宰场或者流浪动物收容中心抛弃的动物尸体，绝大多数已经高度腐烂。显然，做管道清洁的工人们还没有注意到这里。如果爱丽丝还是人类，她是绝对不能接近这些东西的——这意味着病菌和瘟疫。但是她可是吸血鬼啊，吸血鬼完全不会畏惧这些东西的。
过了一会，她找到了她要找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那是一条狗的尸体，还没有高度腐烂，但是也有一股臭味。
腐烂？恶臭？她没有关心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稍微鞠了一躬之后，她取了一些狗身上的肌肉组织，包在了纸张里，折叠成了一只纸小狗。
“让死去的生命活过来吧，情迷巴黎！”
其结果是一条不知道品种的小狗，苏醒了以后靠近了爱丽丝，嗅了嗅她的小皮鞋之后欢天喜地的蹭起她的裤脚，小尾巴摇的像雷达一样。
“好啦好啦，不要蹭我啦。”
爱丽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瓶——这是上次理查喝剩的酒瓶，虽然爱丽丝不清楚狗的嗅觉究竟灵不灵敏，但是在自己吸血鬼血脉的影响下，狗姑且还是会好好工作的。
“去吧，去吧！”她想着，把玻璃瓶凑到狗的鼻子下闻了闻。狗嗅了嗅，仿佛受到了什么启发一般，开始向下水道黑暗的远方跑去。
25.
与此同时。
“理查，你注意，你的枪在那个女人的腰部的皮带上。”知更尽力维持着呼吸，她本身就已经很疲累的，看样子需要在事后躺个两天才能恢复过来：“我下一轮尽可能的压制住她，你赶紧夺回手枪好吗？我大概……坚持不了太久了。”
“好的，接下来交给我吧。”理查咬住了舌尖，感受着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对面的少女看样子也很不好受，虽然她的刀法已经强悍到了即使是知更的水分都毫不畏惧的地步，但是她发根处已经开始泛白——并有往外扩展的趋势。就像是本来的白发被染黑了以后逐渐褪色的样子。
“看来她是不想跟我聊聊了……知更，我们上！”
“嗯！”
双方都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上一日的那个单行道一样，这也是不死不休的战斗没错。知更活了17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但是她的内心却出奇的冷静，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行走在刀锋边缘的生活一般。
“看招，蓝宝石骑兵！”
这是最后的水分了，这丫头居然做到了这么绝，即使空气中的水气都被她充分利用起来了。现在这小巷子里的空气好像被榨干了一样的干燥，长时间呆在里面绝对会出问题的。
“但是……没用的……还是……”
谜一般的少女还是用刀刃“切断”了水线，虽然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得心应手，但是仍然具有威胁度。
但是，但是！
“理查，就是现在！”
知更大喊，她最后一丝体力已经被榨取干净，若是理查没有一击命中，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交给我吧！”
理查趁少女不备，从一旁窜出。少女看起来很惊慌，收回了刀打算防御，但是很显然——理查成功了。
“嘿，小妞，现在可就是我的主场了！”
理查迅速跳到一边检查弹仓。虽然只有一发子弹，可是看好吧，子弹可是不会被刀刃切断的！
“荣誉猎犬！”
按照理查所设想的情况，下一秒少女的身体就会被命中，然后自己迅速冲上去制服她就好。不存在失败的可能，也没有失败的要素。
但是就是在扣下扳机的那一瞬，形式逆转了。
“所以，胜利，无可能。”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是那个少女的脸。她的瞳孔颜色是冰蓝色的，仿佛南极沉睡了无数年的坚冰。
而自己的手剧痛，她的枪好好的在枪套里，那刚刚我按下的……
“怎么会……”
“有人跟你们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未知么?”
身后出现了好听的少女的声音。理查转过头去，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蓝发女孩。刺激人眼球的是，她右手食指被章鱼足缠绕着，而她的脸颊上，用蓝色荧光笔写着“Ariel”的字样。
“但是现在知道可就有点晚了。”Ariel带着浅浅的笑意：“虽然确实不想杀人，但是让你们做个好梦也是必须的嘛。陷入恐惧吧，【无光之海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