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枭针对幻影旅团展开调查的时候,拍卖会遇险数千人中唯三的幸存者碰面了,也就是酷拉皮卡找到了他雇主的女儿,诺斯拉家族正统的继承人妮翁诺斯拉,当然也再一次见到了范周。
看在妮翁身边的是范周,以及妮翁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给了酷拉皮卡些许安慰,不过范周的脸色确实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有些糟糕:“范周,你没事吧?”
很明显不可能把名义上银焰小队的藏身点告诉妮翁,所以酷拉皮卡找到妮翁的时候,她正在范周和娜莲露临时选择的旅店里,突然被一个人破窗而入,如果不是范周提前告知了来人的身份,这时候娜莲露估计已经用念刀开路与来人战作一团了:“没事,受了点伤。”
见状,酷拉皮卡靠近了范周,在后者一脸的惊讶下以大拇指垂下的锁链缠绕住了他。
拇指的治愈之链。范周一直都知道酷拉皮卡可以使用它来进行伤势的处理,包括骨折在内都可以瞬间治愈,但他并没有想到的是在妮翁和娜莲露眼前,酷拉皮卡会毫不避讳地使用这一念。
毕竟虽然妮翁在念方面是彻底的小白,但娜莲露肯定能够意识到作为一个具现化系的能力者,拥有如此强大属于强化系的治愈能力多少有些蹊跷。
这涉及酷拉皮卡最大的底牌,也就是当他的绯红之眼变色时他将拥有一个特质系的能力,这个能力使他可以将所有修行得到的念能力发挥到专精该系别的能力者的的程度。
正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些,范周及时制止了酷拉皮卡的行为,跟娜莲露简单商量了一下,让她带妮翁回自己房间。
“枭没有被幻影旅团抓到。”
范周正在接受酷拉皮卡的治疗,听到他说的话后一时之间非常吃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确实存在可能性,幻影旅团虽然去到了枭的房间,但枭当时并不在场,只是因为自己对于蜘蛛非常忌惮,所以第一时间用悲观的态度进行了思考。
而当范周从酷拉皮卡那里听说了枭救下他的过程后,他就感觉更为的后怕。有一瞬间他在思考如果自己面对的不是芬克斯而是剥落列夫,自己不提取胜,甚至都不存生还的可能。
不过或许酷拉皮卡第一时间对剥落列夫有所了解,并且制止他随意地跳舞,甚至使用中指上的锁链彻底封杀剥落列夫的念,反而胜利的人会是他,这就是念能力者战斗中一念之差决定胜负的典型了。
酷拉皮卡说到了那一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提到了莱特:“我没能保护好老板,也就是妮翁她父亲已经过世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一次对手并没有给足够莱特撤离的机会,也没有刻意地戏耍拍卖会的参与人员,不如说如果不是范周临战发挥足够出色,枭又出手救下了酷拉皮卡,今天幻影旅团把大厦内的所有人全部就地歼灭这一结局本是板上钉钉,他们也可以用这为他们在天国的团员献上最完美的牺牲。
但问题来了,莱特的死对于范周而言反而最不重要,对于酷拉皮卡来说也只能算是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多少有些白费,但在这里还有他的女儿,妮翁诺斯拉小姐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应该如何自处呢?
酷拉皮卡与范周都在内心考虑着这个问题,但谁也没有想到合适的方式告诉妮翁这个消息。
第二天一早,范周三人一同送回了妮翁,回到了之前居住的旅店,这里有妮翁的女仆,之前以及最近的雇员,妮翁以为她很快就要见到爸爸,正揉捏裙子,内心反应过来后对自己昨天的行为感到理亏。
但她终究没能在旅店里找到莱特,旅店留守的旋律等人告诉她莱特与酷拉皮卡昨天一起去办事了,于是她又问酷拉皮卡,这时她的神情已经稍有些不对,酷拉皮卡认真地看着她,咬了咬嘴唇,然后一字一顿地告诉了她:“因为我的失职,莱特先生在离开会场的路上被幻影旅团杀害了。”
这话出口,如同晴天霹雳击打在妮翁身上,她的身形晃了几下后如同掉线的木偶散落在地。酷拉皮卡连忙招呼几位女仆人把她架到床上,没想到刚躺上去,她又醒了过来。
接着范周就看见了醒来的妮翁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焦点地看着门口。
“酷拉皮卡,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范周昨晚就已经从酷拉皮卡口中听说了枭带有明显暗示意味的话语,何况那与酷拉皮卡原本干的事估计也相差不远。
此时此刻,酷拉皮卡刚刚才看见了少女丧父的悲情场景,眼中多少还留有一丝悲伤,被范周这么一问,不由得多看了范周几眼。
接着范周就看见酷拉皮卡眼中非常的复杂,经历了茫然与挣扎,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毅然地留下了妮翁,决定在这个时机召集诺斯拉家族上上下下开上一个没有诺斯拉参加的短会。
“你们之后会继续跟幻影旅团战斗吗?”妮翁突然对着范周询问了一个问题。
范周的答案无疑是肯定的,但这意愿是来到友客鑫前就已经定下的,跟莱特甚至整个诺斯拉家族都没有太大关系。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这是范周第一次听见妮翁用如此卑微的语气说话,可惜哪怕她真地请求着战场,也是不可能被带上的:“不行,你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我当时舍了命地保护你,你以为你又能活下来吗?”
范周想了想,还是把酷拉皮卡舍命试图救下他父亲的故事讲给了她听,包括剥落列夫的可怕,避免她把莱特死掉的责任推到酷拉皮卡身上。
于是妮翁痴痴地笑了:“是吗,浑身有洞的木乃伊……你能够帮我把他的身体带回来吗?”
范周感觉房内的温度越发地变冷,眼前这个女性的气质竟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虽然他深知原本的妮翁也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纯真少女,但现在这个面容苍白,双目无神的女性,明显给人感觉变得更为异常。
不过不知为什么,当范周看到一个人可以因为一件事在短时间内心性大变,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悲伤。各种各样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有的是在地球上的所见所闻,有的是来到猎人世界后的亲身经历,但总之一个个人因为病痛的折磨、珍视之物的失去乃至时间长河的流逝而变得面目全非,每当见到,总让他感到这样连灵魂都扭曲的结局甚至还不如在此之前被剥夺生命。
当然,范周肯定最终是没有在这间卧室中干出杀害诺斯拉唯一的大小姐这样无法被原谅的事情,而且无论内心多么犹豫,他还是回应了妮翁的请求,并且希望她能够乖乖地待在卧室中不要节外生枝。
“娜莲露,我和酷拉皮卡接下来预定前往枭所探得的蜘蛛巢穴,我们的想法是你留下来照顾一下妮翁。”
范周与娜莲露简单地进行了一些商量,酷拉皮卡也表示诺斯拉家族可以在事后支付银焰小队足额的佣金,很明显他经过刚才与旋律等人的磋商,已经正式成为了这个家族今后相当一段时间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