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队员们就在尚且保存完好的走廊尽头找到了安全楼梯间,此时的萨拉已经顾不上卡车那边的情况了,她只能指挥自己身边的人们带着两名伤员前往楼梯间,再做打算。
携带折叠盾的队员行进在最前端,他身后是带着仅仅只有前臂长短的冲锋枪的队员,两人靠得很紧,持冲锋枪的女孩把弹夹换成了大容量弹鼓,以保证中途无需更换弹夹,他们沿着楼梯外圈靠着墙,快步往上前进。
离他们两人几个台阶后面,是持冲锋枪的车长,旁边是两名持扫荡强击步枪的队员,剩下的人安静的跟在他们后面,小小的队伍最后是书记官,他带另外两人殿后,以防备可能的从后面追来的敌人。
小队在沉默中快速挺进,盾牌部件们哐哐哐相互撞击的声音以及靴子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楼梯间中回荡着,除却这些,他们大概还能听到自己胸膛中心脏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试图通过语言交流什么,他们只保持着对战斗的紧张感,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被背叛的情况?其实没有,他们顶多也就只有一两次背叛的经验,而且他们才那个背叛者。让他们在各种情况下都能镇定面对的,只是经历了过多的所谓事故而已。
也许他们活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如果不迅速镇定下来服从命令,这个可能性都不会有。
就在他们大概爬上了五六层,持盾手的盾牌刚刚暴露在楼梯口之前时,先是一声枪响,随即盾牌上传来一股冲击力,身侧的女孩立即举出冲锋枪扣住扳机,弹壳便如雨点一样落了下来,两人前冲两步,顶到楼梯口的平台上,这时盾手通过观察窗看到走廊那头,一发黑色的球体被扔了过来,落在自己脚边的死人身上,卡在了外骨骼上——也许是吸上去的?
“爆破物!”一脚踢开地上的死人,盾手将盾牌砸在了地上,持枪的手松开手枪,将队友推向身后。
爆炸掀开了年代久远的混凝土,露出了坚韧的合金骨架,折叠盾上附加的所有概念已经尽数耗尽,之后只能仰仗它本身的强度了,当然,它的持有者的外骨骼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他已然不能提起这面盾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接替上来,一名队员冲上前接替了盾手,之前的女孩则往之前投掷手雷的区域扔出了一只红色的投掷物,落地的一瞬间,一蓬深红的烟雾迸发而出。他们身后,小队脚步不停仍然在往楼上突进,不同的是他们又掏出了一面盾牌。
墙面接触烟雾的一瞬间,其上便生长出深红的晶体簇,这些晶体迅速生长,在仅仅数秒内便封堵了这个通道,其间缝隙甚至不能让掷弹筒伸出。
“你带他撤离,我殿后。”接替的队员说完,将盾牌固定在自己左臂的外骨骼上,又从地上抹了一把鲜血擦在盾牌背面,竟然又为它赋予了薄弱的防护概念。女孩没有迟疑,她扶起之前的盾手,跟在小队的末尾,空留接替者一人在这里守着。
破碎的声音很快传来,红色的烟雾自然不甚坚固,在外骨骼辅助下对方直接就能开始破拆,而接替者将步枪背在身后,从腰间掏出一发黑色的手雷,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楼梯上的队员们,他咬开拉环捏了一会,掷了过去,刚刚脱手他立即后退蹲下,盯着观察窗。
那一边传来几声怒骂,随后又是一声爆响,接替者顶住之后忍住头晕,后退着往上走去,还没忘在拐角处扔下一发晶体烟雾弹,封住了道路。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来去追自己的队伍,低着头试图折起盾牌,不过硬抗两次爆炸的盾似乎有哪个部件坏了,在他的动作下这一块大金属只能发出数次咔咔声,无奈他只好摇摇头,准备就放任这样不去理会,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路上。
不过他注定追不上他的队伍了,抬起头的瞬间,迎接他的是一片放大的斧刃,能偏转甚至阻挡枪弹的头盔没能挡住这一次突然的劈击,刃口撕开了金属、皮肤、骨骼以及那最脆弱的部分,脑。
凶手动作没有拖泥带水,一击毙命后又是一斧,确认已经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便一脚踢开保持上楼姿态的死尸,沉默的往楼上走去。磨损出洞的兜帽遮挡着他的头部,阴影掩盖了面孔,他的外骨骼都不似传统外骨骼那样中规中矩,它粗犷而血腥,更粗壮结实的传动臂上焊着仿佛炸裂开的铁片,上面装饰着许多污浊的骨头,如果有学过一些解剖的人在这里,他就能骇然的发现这些都是人骨,还是来自不同个体的人骨。
黏着的液体从斧刃上滴落,褐黑的披风上又一次染上了新鲜的颜色,凶手抬起脚快步往上走去,留下倒在地上的人形物体在外骨骼的维持下保持着诡异姿态拦住了狭窄的楼梯。
前方的小队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独自留下的队员们都是做了必死决心的勇士,这是默认的,何况又传来了爆炸声,大家只能认为那是他的殉爆,更加紧了自己步伐,不再期待等待那位勇士跟上,甚至害怕后面还有追兵。
不过他们再一次面对的是把守在楼梯上的两面盾牌,把楼梯堵的死死的盾牌。它们上方吊着一架自动防卫机枪,在小队的盾手露头的一瞬间便将用子弹将他打退,大威力的枪弹撕碎了偏转概念,更在附加了防御概念的盾牌上打出一个深深的凹痕,持盾手感觉似乎撞上了一只暴起的牛,他毫不怀疑这台机枪只需要三枪,就能击碎他的盾牌。
“大威力防卫机枪,队长,我们怎么办。”
萨拉给自己的对手加上了一个疯子的标签,没人会在楼道里部署这种武器,这种只有格拉茨工业机械公司生产的所谓防卫机枪早就脱离了枪的范畴,过剩的威力和底下的射速一直为人诟病,但现在,就是这么一门可以算作炮的兵器配合厚重如墙的盾挡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