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还在里面吗?”
“额,是的吴将军,他还在里面。”
武灵宿舍前,吴军拎着一大袋蔬菜和食材询问面前的那位少女,而这位少女也是共和国少数的几位巡洋级武灵,雪羽。
而吴军也抬头看了看宿舍的位置,然后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带着自己这一大袋的东西离开了,就留下那位少女疑惑的歪头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而刃甲房间,刃甲两眼无神望着窗外,而他的腿上还放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衣服,但奇怪的是这件白色衣服好像还很旧,有明显洗的发黄的色彩,左手下还静静的躺着一幅镜框很厚而且边框还有数据接口的眼镜。
二十年前。
“至高~~~帮我查一下嘛!这些作业我都懂,但写起来太浪费时间了啦。”
“至高~~就最后一次了啦!这个数据太重要了啦!帮忙最后检查一次啦!”
“至高~~我要饿死啦~~~”
“哦! 哦!!哦!!!看吧!我做到了!做到了!!等着吧!至高!我绝对会完成和师傅的赌约的!带领人类·········离开这里!”
“··········至高,为什么?!”
“我不管!我不管他们怎么对待我!但!你绝对绝对不能杀人!!”
“我答应你!至高!你要求的我都会做!但是这!绝对不行!!”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不信任他们我认!但是这绝对绝对不行!”
“·················原谅我,至高。”
“·············至高。”
望着窗外的刃甲无神的低声吐出这么短短的俩个字,这个名字,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一辈子的梦魔,是他最大的梦想,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敌人。
“呵,师傅,到了最后,我,还是失败了呢。”
一瞬间,他仿佛被抽走了脊椎骨般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无神的双眼中开始涌现泪雾,当年的意气风发,当年的傲气,不屑,如同世界的恶作剧,在他即将触摸梦想之时,将他从天空·············摔入地狱。
咯啦。
“?!”
在这寂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碰撞木头的声音,刃甲也这突然间的声音给惊醒,然后看见旁边的桌子上被放了一碗青花瓷色彩的海碗。
“看你愣神很久了,不好意思,怕汤凉了就吵醒你了。”
来着不是别人,就是之前在宿舍下询问的吴军,而这碗里装满了血红色还冒着热气的浓汤,而刃甲看着这颜色和样式·······
二十年前。
“师,师傅,那,那群,混蛋!”
一天黄昏,一身狼狈的刃甲怀里抱着一叠被揉的皱巴巴的纸张来到了蒋民族家门口,而看到刃甲这个样子放下了手里的毛笔,蹲下来用手轻轻的抹掉他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臭小子,毕竟你年纪还小,说出去谁会信啊,好了好了别哭了。”
说完就拉起刃甲的手回到屋内,而这时候刃甲怀里的那些纸张也因为没握稳一张张的飘落下来,那些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公式和数字,而这些纸张的中心时有时无的被画上了一个个奇怪的符号般的东西。
“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这些方程式说出去除了教你的老头子我,谁会信啊!别哭了,那群傻瓜不愿意相信你就别强迫他们相信了,我相信等不到十年之后。”
“当你站在最高峰的时候,那群家伙还不得不得要熬夜通宵的理解你这些理论呢!”
蒋民族无奈的苦笑将刃甲领入屋后一张张的帮他捡起来,然后整理整齐后放回了刃甲的腿上,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厨房里传来了高压锅气压沸腾的蒸汽声。
“哦?!看来臭小子你来的正好。”
说着,蒋民族就笑着走进了厨房,而这时候的刃甲用袖口再次擦拭了一下眼睛,然后将自己腿上的这叠纸张一张张的开始对照重新排列,而也就在他排列没多久,蒋民族他就端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砂锅回来了。
“来尝尝吧!尝尝老头子我做的元气汤吧!哈哈哈哈!”
刃甲首先过滤了蒋民族那开玩笑般的名字,瞪大眼睛看着砂锅内那热气腾腾的红色的浓汤,而蒋民族也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两副勺碗,一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副放在了刃甲面前。
“尝尝吧!我可是琢磨了很久的,喝了汤,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继续元气满满的··············往前走吧!”
现在。
那记忆中几乎刻在童年中,略带辛辣但却鲜美无比的味道再次充斥整个味蕾,刃甲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同决堤般的涌出,而吴军却一言不发的就静静的站在刃甲身旁,看着那痛哭的如同一个孩子的刃甲,手臂数次的想要伸过去安慰一下,但却都在最后放弃了。
“···············小刃。”
看着刃甲的样子,吴军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一些记忆,但面前那个哭的仿佛失去一切的人。
却换成了自己。
那个一脸不舍,满脸泪痕,但最后还是拉着小皮箱离开的身影。
自己没有上前阻拦。
那个说过要和自己一起熬白头发的银色身影,最后将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只给自己留下一个一脸歉意的回头。
自己却像一个懦夫一样逃离了。
“··········玛德,该死的,我特么是来安慰人的还是要人来安慰的!”
突然感觉到鼻腔里冲刺的湿咸味道,吴军也只能抹了抹眼睛,然后·········大力的拍打某人的肩膀。
“哭啥呢?!有啥好哭的!臭小子!蒋叔这汤喝了还这么怂!”
宿舍另一半的屋顶。
“········我大概猜出老爸老妈和至高姐的情况了。”
“···········我这蠢萌的笨蛋老爸老妈呦!”
屋顶上,一白一黑的俩道幼小的身影朝着刃甲房间的位置无奈的捂额摇头。
“这也不能全怪老妈老妈,别忘了,至高姐的情商简直就是他俩的翻版!是负的!”
“···········终于知道当时为啥老妈老爸他们三个死活不说他们三个之前发生过什么了,这比黑历史还黑的事情,说出去已经不是丢死人这么简单了啊!”
“说起这个,我现在很担心回去后会不会被至心姐姐她(物)删(理)除我们知道的这些事情。”
“············到时候跑到平和姐那边吧!也就只有平和姐能治的了至心姐。”
俩人一脸无奈却突然感觉后颈发凉的继续观望着刃甲房间方向的窗户,却看到了如同被耍的猴子一样打算安慰刃甲的吴军。
“对了,刚刚看吴叔的样子············还真像老爸老妈的样子呢。”
“嗯,到时候老爸老妈不在,可以全开帮吴叔呢。”
“对啊,未来的‘薪火元帅’,蓝联百战百胜的战帅,也是有虚弱脆弱的需要有人帮忙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