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竹擎生之后的想法,桂伊并不知道,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合着以为自己是谁?...孝子?作为一名儿子,用科学价值的观念来说,那只不过是给予了自己生命的母体。
但之后是远远超越给予生命的伤害,与杀了自己无异的对待。
那么自己,还用得着留那所言的情面么?...
离开校长室,这会已经是接近放学的点钟,轻竹高中很大,从楼上走到楼下的B2班用了三分钟,桂伊走进教室,跟喵老师打完招呼,坐下还没热乎,下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虽然有些多余,但能和同桌有点搭话的机会,桂伊并不介意浪费这点时间。
哪怕是傻子,也能知道这名邋遢不见面貌的少女同桌是有多不简单,这样,更引了桂伊的好奇,所以,就算对方屡次没有回应自己,桂伊也不觉得颓丧与尴尬。
谁叫自己脸皮厚呢?
下课铃声响起,喵老师絔戮重点说出几个题目,需要学生课后仔细复习,便在同学们的告别中走出教室,走出门前还瞄了桂伊一眼。
见喵老师走了,教室开始逐渐喧哗起来,桂伊也趁机朝蝶秽一搭话。
“那个,蝶秽一同学,喵老师说的次元与世界是不同一个层次的宇宙,是什么意思?”
原本在关闭课桌投影的蝶秽一身躯微僵,有些在意桂伊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旋即想到他旁边的凯岩恺原双胞胎兄弟,瞬间释然。
蝶秽一脑袋微倾,手指在还未关闭的课桌投影来回点划,没一会,一个面板出现在了桂伊的课桌投影,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仔细一看,正是桂伊提出的问题。
其文字行中,还夹缝着蝶秽一的注释。
“...”桂伊。
就这么被应付过去了,也太冷漠了吧。
眼睁睁见蝶秽一站起身来,朝教室走去,浮现的“一起回家吧!”
这样想法实在太奇怪的吧?
目送蝶秽一离开教室,桂伊将头扭向了背后的罗森。
在罗森平淡的目光中,提醒道“校长说不许早恋,明白了么?”
罗森平淡瞬间多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愠怒。
奈何自己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就在桂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自己忍无可忍。
这特么什么人?还没完没了了?自己还没找他麻烦,就来找死的是吧?
罗森紧咬牙关,冷冷道“你别太得寸进尺。”
对于罗森的警告,桂伊咋舌摇头“啧啧啧,现在来跟我扯尺度?你是不是有些健忘了?”
旋即,桂伊站起身“好吧!”
在罗森的冰冷目光中,桂伊突然叹气,好似释然的放下什么,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将椅子推到罗森课桌前,拍了拍椅子。
“这下随便你了,我先回家了,拜拜~”说完,桂伊转身离开,在罗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走出教室。
当罗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瞬间黑的不像话。
拳头握的紧紧,盯着面前那桂伊推到桌前的椅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么!操!罗森一脚踹开桂伊的椅子。
“桂伊,你给我等着,别以为那群书呆子能护得了你。”
刚走到校门,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哨岗窗边,和保安大叔津津有味聊着天。
其中一个身影,余光瞟到桂伊,没有多说的跑开了,向桂伊这边跑来。
“桂伊!”凯岩边小跑道,后面的恺原紧随跟上。
祁文天朝保安大叔耸耸肩,也朝桂伊这边看过来。
“嘿嘿怎么样,校长有没有处分你?”凯岩推推桂伊肩膀,阴森森笑道。
桂伊回应同样的笑容,其阴险程度丝毫不差。
“我可是钢铁直男,同时热爱学习,遵纪守法,所以...你懂的。”
凯岩拳头拍掌,奸笑一声道“不愧是你。”
便揽着桂伊肩头,勾肩搭背的朝校外走去“祁文天,走吧,回家了。”
“你们在这等我?”桂伊朝祁文天问道
祁文天走在桂伊旁边,轻笑道
“对啊,我也很好奇,竹校长会怎么处置一名同性恋早恋学生。”
“去去去,你才同性恋...嗯...我看你挺帅的,要不...”
祁文天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撒腿就跑。
桂伊见状,急忙扒开凯岩朝前追去。
“哈哈,现在跑,晚了!凯岩恺原,快上,事成请你们喝咖啡!”
刚反应过来的凯岩恺原兄弟两一听,眼睛齐亮,撸起袖子就是狂奔追人。
祁文天扭头看去,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怒吼道“凯岩恺原你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两杯咖啡就把我出卖了!”
话音刚落,凯岩的手已经搭在祁文天的肩膀上,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哈哈,咖啡是小事,能看到你这样的窘境,实属难得。”
祁文天一听,甩开凯岩的手就是加速狂奔。
“喂喂喂,等等我啊!”桂伊挤到两人的距离,嘿嘿笑道。
桂伊三人直追祁文天,直到附近一家咖啡店,见祁文天跑进去,又是咖啡店这种安静交谈的氛围场所,桂伊三人也不好闹下去,慢下脚步,走进咖啡店。
咖啡店是北欧风格的装修,哪怕是下午时间,店内也有中昏暗交叉的感觉,温色灯光照亮着每个角落,让人感到温馨宁静。
“欢迎光临。”站在柜台前的外国小姐浅浅笑道。
桂伊朝里面看去,就见祁文天已经坐在一个四人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胜利的笑容。
“这家伙真能跑啊。”桂伊啧道,有点不爽祁文天这幅模样。
凯岩擦去额头的细汗道“这家伙是高二运动会的冠军,能不会跑么?”
桂伊翻白眼,朝服务员说道“四杯咖啡,加炼乳,半糖。”说完,便走到祁文天的座位坐下,凯岩凯原兄弟也坐了下来,啥也不想说,先歇会,刚刚追祁文天,可把两兄弟累的够呛。
过了一会,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
桂伊轻呡一口,朝凯岩说道“今天食堂那话,你想说什么来着?”
正要喝咖啡的凯岩微微停顿,旋即,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
“你说蝶秽一?”凯岩试探一句,桂伊点头,旁边的祁文天顿时来了兴趣,静静喝着咖啡听了起来。恺原眼睛轻眯成缝,但没说什么的喝着咖啡。
凯岩又喝了一口,酝酿了一小会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个很恐怖的存在。”
桂伊歪头,疑惑道“她很恐怖...怎么说?”
“阴险狡诈?不顾一切?心狠手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有一件事,你听完大概就知道了。”凯岩边说边摇头,最后还是干脆说道。
反正喝咖啡,慢慢说。
“蝶秽一在高一的时候,成绩极其优异,可以说是天才的存在,不仅如此,她的处事态度,效率、过程、也是天才的水平,对于那个时候,普通学生的她来说,至少是这样的。”
“但在她高二,担任风纪委员的时候开始,天才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天才与疯子,只在一线之差。
“在高二的时候,她将四十七名不良学生除出学校,每名都是有物证、人证等条件,证实罪名。其获得方式的过程,简直不是人能想到,其中有人知道的是,蝶秽一为了拍摄一个不良学生欺凌的画面,在校外的平楼架起了摄像机,那种分辨率超高的。还有就是潜伏在男厕所某个隔间录音。甚至还有在某些少人地区放置微型监控的蹲点。”
“不仅如此,蝶秽一对于风纪委员的态度,甚至高于本人。”说到着,凯岩轻吸口气
“如现今她自己的模样,把自己搞的跟疯子似的...听别人说,好像还是自我保护或为自己作伪装,或者得罪什么不良学生,在校外的一种伪装。”
“她从高二起,摔伤感染数十次,疲劳昏迷数十次,身体生病数十次,而且次次都是在学校扛不住倒下,送到保健室才被人发现。”蝶秽一就是这么一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没有留手的疯子天才。
“这样,你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有意无意的避开她了吗?”凯岩叹气,搅一搅咖啡
“顺带一提,她除去的四十七名不良学生,不管轻重,只因她的证据与言论开除...”
“也就是说,在她面前,只要有一点儿违规,她能写成天大的事把你开除了,哪怕很多余。”
“却是实实在在的有理有据,这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个天才,同时,更是个疯子。”
一旁的恺原悄然开口道“疯起来,谁都咬。”
落定了凯岩对蝶秽一的了解。
“现在你明白了吧?”祁文天也开口道,看向桂伊“怎么样?你觉得那还是你那沉默寡言的同桌么?”
桂伊眨眨眼,摆手道“谁知道呢,我又没得罪到她。”
见桂伊这般反应,三人齐齐摇头,凯岩叹气道“你还是没明白,我所说的疯子,是种什么样的程度。”他思索了一下道“知道神经病吗?”
桂伊错愕,噗的一声笑道“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然而恺原摇了摇头,认真道“并没有,蝶秽一的天才程度,在所有人看来,已是一种疯狂。”
祁文天点头,提起道“何况她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更像个疯子。”
“恐怖的疯子。”凯岩摇头,喝完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