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被发现死于港区仓库,尸检结果显示是心肺骤停而死,但不知为何她的背上有一些刻意划出来的伤痕。”新副官提尔皮茨如此向我汇报道。我和企业是多年的老搭档,几乎在我入职港区提督时她就是我的副官,这么多年来我和她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别说是演习,就是战斗之后也无人曾见过她受伤的样子,“是您的指挥得力,”她如此奉承,在我看来这是她的实力强大所致,但如今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她最难见到的一面却呈现在我眼前,第一次让我意识到所谓舰娘脱去战甲后也与普通少女无异。
“该死...企业的素体多少年没用了,早就该报废了...还好云图没有受到损伤,这次向总部申请一批她的素体吧。”提尔皮茨点点头表示默认,虽说按照办事效率她的确是位不错的副官,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位冰山美人相处。
总得来说我们仍是把这次的事情当做事故处理--人类总是如此,无论事情多么蹊跷,他们总能找到保护自己脆弱心灵的办法。一切也照常进行着,直到那天下午,一切都在沉默中发生了变化。
“报告...圣地亚哥被发现死于自己的房间,死因是头部受到重击...另外,心智云图损坏严重,可能无法完全回复成以前的她了...”提尔皮茨仍是一脸冷漠,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深海吗...他们明明知道就算破坏舰娘的素体也有新的素体可以采用...究竟是谁会做出这种事...回过神来,提尔皮茨正看着我,用公式化的语调问道:“您怎么了,指挥官?”
“不...没事,”她深蓝幽邃的眼睛犹如两眼窥探死亡的空洞,令我汗毛倒竖,“不说这个了...总部的补给还没到吗?”看到门板后的那对猫耳后,我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几句话就能过去的了。
“让我来解释吧喵。”明石,能让她出山的状况,一定非同小可,“我们的港区被拉入了一个类似镜面海域的地方喵...我们从这里出去的时间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要在这住一辈子...喵。但我可以肯定喵,这种科技,绝对不是深海所能达到的...喵。”平日里听着明石的口癖我一向视为一种享受,但现在可没有闲工夫想这些,“你是说,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无法与外界沟通也无法获得任何形式上的支援?”我默默拿起一块糖。
“就是这样喵。真不愧是指挥官。”
“而且在这期间,我们的人还在因为不明原因快速减员?”没有撕开糖纸,我拿着糖摆弄起来。
“就是这样...喵。”在两个面瘫面前无论说什么来打破尴尬都是徒劳。“提尔皮茨,你去通知所有舰娘,在食堂集合。”提尔皮茨和明石走出后,我瘫在了椅子上,发出了“这不是密室杀人的情节吗”这样的哀嚎。
我有着十分可悲的友情运,十年前的大北方海战中,我的舰队因为指挥部的错误战略估计深陷重围,成了炮灰中的一部分。就算她们的心智云图大都已遗失,但那些舰娘看着我的眼神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曾发誓不让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在什么人的手中。怀着这样的决心,我向舰娘们的集合地点--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