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秀很生气,快高考了还迟到,每节英语课不是迟到就是睡觉,连一到十的英语单词都写不对,妥妥的学渣,放在别的学校,早就辍学家里蹲了。
叹了口气,这小子真的不让人省心,不过想到只有一个星期就毕业了,杨天秀也懒得去说了。
当然,不是老师不负责任,而是可怜这小子,从小就没有双亲,由易老爷子一手拉扯带大,按理说,这么渣的人不可能考得上高中。
但是,他出生在军人世家,父母是烈士,在一次任务里牺牲了,对于烈士子女国家是有优待的,易根的爷爷是老军医,和校长也是有着一些关系,所以,才进了晨江高中混日子。
高中三年,不知道被叫过多少次家长来学校,每次都是易老爷子来帮他开家长会,而家长会过后第二天,易根都会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来上学。
刚开始,班主任也问过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回家被爷爷吊着打,老师还觉得打得好,不打不乖,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但每一次家长会第二天都这样半身不遂的,即使是平日里烦透他的杨天秀都有些不忍了,毕竟无父无母,爷爷军人出身也给不了他多少关爱,之后的家长会也就不揭这小子的短了。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反之亦然。
不揭他的短,不代表他就会学乖,更不代表他不会被爷爷进行社会主义毒打。
一言蔽之,现在是个老师都希望他赶紧毕业,不要出现了。
夏小蝶,班里的第一名,学霸一枚,两人相恋的时候都惊呆了小伙伴,班里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极端的人会走到一起。
看着最后排空着的座位,夏小蝶神情有些低落和担心,这白痴不会旷课吧,要是真的旷课了,传到易老爷子耳朵里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易根在哪里呢?还真被同学猜中了,厕所里……
哗哗哗~
水龙头的水一直在流,卷起袖口,易根抄水狠狠的抹了几把脸。然后戴好眼镜,定定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神情也冷静了不少。
“完美,真是天妒英才,我这么精神帅气的小伙,居然得了脸部神经痉挛,刘玉玺这家伙,还老是骂我神经病!”
神情严肃的易根盯着马桶发起呆来,自言自语道:“要怎么给小蝶一个惊喜呢?”
半个小时候,易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嚯的站了起来,气势十足,快步走出厕所。
他想到了……才怪!
那这逼人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啊,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这厕所比早上的长沙臭豆腐还臭,脚都蹲麻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易根决定换个战略地点去思考人生。
独自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看着教室里认真复习的每一个学生,心中不免有些伤感,毕竟也呆了三年,说舍得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就让我用我最强的一面来向这个学校告别吧!”
瘦弱的身躯径直穿过操场,易根偷偷摸摸的猫进保安室。
老保安正在睡觉,看了眼桌上的喇叭,毫不犹豫的就拿了起来。
易根走到了国旗台上面,这里是学校升国旗的地方,也是开校会演讲的高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这栋教学楼。
教学楼瓷砖上有着四个金属贴词:读书,明理,做人,成才。
老师说过,先读书,再明理,学做人,后成才。
这是真理,就算是学渣如易根,也把这四个词当做真理,只不过他并不喜欢看教科书,他喜欢看网络小说。
所以,这四个词在他脑子里是另一个样子。
读书,明理,儒道,至圣。
易根默默的闭上眼睛,脑袋里只有小雨那嫣红可爱的脸庞。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女生不就是错了不给骂,还要用爱来感化的生物么?那就让我用这满满的爱再一次感化你吧……”
教学楼里一些靠窗子边的学生,不一些注意听讲的,已经注意到了国旗台上的易根。
“哎?狗蛋你看,你快看,国旗台上有个学生,是不是被哪个老师罚站啊?”
“哪里?嗯?还真是,不对,那不是201班的易根么!”
“还真是那小子!也是,他们这节是英语课,绝对是被罚站没错了。”
“神经病一个,管他呢。”
易根的名号可是响彻校园的,烈士子女,军医爷爷,班花女友,这些标签加在一起,足以让大半个学校的师生都认识他。
只不过,人确实是神经了点。
高201班,坐在窗口的夏小蝶瞥了一眼窗外,眼光扫过国旗台,她眼睛瞪大了起来。
与此同时,易根也睁开了眼睛,看向201班的一道窗户,正好与夏小蝶对视在了一起。
易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后隔着老远对着夏小蝶说了句什么。
距离不算远,但他说的声音太小了,谁也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只有夏小蝶惊慌了起来,她看懂了易根说的话。
这是儿童节的礼物!
易根眼睛看着三楼的那个窗口,手却伸到了裤兜里,摸索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黑色金属物体。
这个金属物体叫小蜜蜂,就是称之为蓝牙迷你低音炮的东西。
夏天,分手,嗯,就决定是你了!
易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教学楼,咳嗽了两声,举起从保安室里摸出来的喇叭:“咳咳!嗯,各位同学们!下午好!”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校园里,毕竟国旗台就是每次开校会领导讲话的地方,声音还是传得开的,加上手里借来的喇叭,整栋教学楼坐在靠窗的学生全部发现了他
再一看是易根,该学习的还是学习,爱看热闹的迫于老师的压力,也只是瞄几眼外面,在学校里,谁都知道他的大名。
“狗蛋,你说这小子发什么疯?怎么叫起来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站不住了,发泄一下而已。”
“你说他手上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不可能是炸弹就对了。”
确实不是炸弹,但声音绝对不比炸弹小。
他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