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妙,我一直是称呼她“妙妙”的,因为这个昵称听起来有点像猫的叫声一样,而我在心里一直都觉得,妙妙她也特别像是一只猫。不是那种恶意卖萌的蠢猫,而是通体漆黑色,高贵神秘,要从高处睥睨你的黑猫。
所以,我一直觉得,如果给妙妙她戴上猫耳一定会非常适合~
咳咳……
总而言之,妙妙她一直都是那种好学生的标准模板,简直就像一个好像活在一两个世纪前的那种老学究。在我的记忆中,我甚至都很难找到她情绪变化特别剧烈的时刻。
所以她现在这种不理智的样子对于我来说才会显得尤为的可疑啊!
必须要仔细调查一下才行呢。
于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邢妙的寝室中的时候,我就已经默默潜入进来了。
哦,有一点忘记说了,邢妙跟我,我们两个以前是同一个宿舍的。
之前我曾提到过的那个我有那么一些企图但是油盐不进毫无破绽的钢铁直女室友就是她。
这件事是我在潜进了她的宿舍之后才想起来的。
啊,对了,好像以前我也是住在这里的啊?
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按理来说,这种事我应该也不会忘记的才对啊,可是从我死掉之后已经快两个星期了,却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回自己的宿舍来看一看,甚至都好像忘记连我的宿舍在哪里,我的记忆有糟糕到这种程度吗?
在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后,我也就不再去就纠结这事,而是认真开始观察这个我曾经的宿舍房间起来。
妙妙她的东西一如既往地被整理地一丝不苟,书架上的书按照学科、类别、书的高矮有序摆放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放置得整整齐齐,甚至于衣服的颜色都是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光谱顺序排列着的,桌面上的东西,比如笔筒、杯子、眼镜盒、小化妆镜之类的东西被摆成一条线,这条线笔直地简直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呜哇,这家伙的强迫症看起来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愈发严重了的感觉。
接着我把目光转向我那一边,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产生一种错觉,似乎我从未离开过这里一样。
在我的桌子上,课本和文具就那么随意乱丢着,桌面上的四散的纸张上到处画着一些没什么人能看懂的稀奇古怪的鬼画符,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叠就那么被丢在一旁。书架上也随意地摆放着各种各样一看就跟学习没什么关系的书籍。
这难道说有别的人住进了这个房间吗?
我看了看桌上的练习册上写的名字,确实是我的名字来着。
真奇怪啊,我记得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妙妙作为我的室友就一直逼逼叨叨逼逼叨叨让我整理好房间的。把东西凌乱地摆成这个样子对于有强迫症的她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一种折磨,甚至都想要帮我收拾了,我还以为在我死后她会立刻把我这边清理干净呢,没想到她居然完全没有收拾啊。
真没想到妙妙也是个光说不做的怠惰鬼呢。
妙妙还躺在床上睡着,而我则将目光投向了我的书桌上方的书架上摆的书籍。
嗯,我看看啊……
《揭秘麦田怪圈》
《第十三个人格的恐怖》
《圣言的无力》
《30分钟入门:简单易懂的黑魔法》
《塔罗奥义》
唔…………
我还看过这种书嘛?
一点印象都没了,不过看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啊?
就在我努力挖掘头脑中关于这些书的内容的记忆的时候,从隔壁床上传来了一声闹铃的响声。
邢妙她按掉闹钟,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飘向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做了好几个鬼脸,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样子是真的看不见我。
邢妙无视了我,她蹬上拖鞋站起来,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卫生间。
在一阵水声之后,她面向镜子开始洗漱。
怎么说呢……看上去挺正常的,也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的感觉。
我从她身后这么看着她,有些无聊地想道。
所以说,她只是单纯地对民俗研这个社团看不惯咯?
会不会是她对方晓晓有什么成见啊?
正当我的思想逐渐放飞的时候,突然间我听到了一声邢妙的轻哼。
“学姐……?”
嗯??我的注意力马上再度回到我面前的邢妙身上,只见她双手捧着毛巾,刚刚洗完脸并用毛巾擦干,此刻正露出一副迷惑的眼神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
我立刻向着镜子看了过去,那里面有什么吗?
好像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很普通的我和邢妙两个的倒影而已。
嗯??再等一下,莫非这是在说,邢妙她可以看见我在镜子里面的影子??
我立刻让自己对着镜子里面的妙妙挥了挥手,而镜子里面的我也做了跟我一模一样的动作。
邢妙盯着镜子看了好久,神情逐渐疑惑和不安,她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刚刚是看到……学姐了吗?”
她匆匆地又拿毛巾抹了一把脸,然后就飞快地离开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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