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边际的黑色映入眼前。放眼望去,海面上没有任何的景物,只有被深海怨念所覆盖一片连接着一片的黑色。
黑色的天空,黑色的云层,黑色的波浪,黑色的海面。还有一群行动在这漆黑的大洋之上心情也逐渐变得暗淡无关的舰娘们,正在绝望的在这片汪洋之上漫无目的的前进着。
“这就是突破了飞行场姬防线后的世界吗?”
在海面上浮动的舰队,一脸疲惫着半蹲着身体,抬头望向天空。
回想起刚刚为了突破防线所付出的代价,她们的内心不由的颤抖了起来,漫天的深海战斗机被规模更加庞大的舰载机所拖住,来自近海域的支援导弹不停的朝深海舰队飞去,战列舰群密集的炮火覆盖着深海舰队,这些不是为了能够歼灭她们,歼灭那只盘踞在威客岛上的深海舰队,仅仅是为拖住她们,用巨量的资源拖住她们,就为了给这支舰队换取一个突破深海防线的机会。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们所愿,密集的炮火并没有能对深海舰队造成什么太大的伤亡,她们犹如一只只在暴雨中前行的雨燕般,不停的躲闪这攻击。时不时转身就向战列舰娘们发动攻击,每一次攻击都有一个舰娘中破甚至于大破。
而这支舰队在支援舰队付出重大代价后成功突破了飞行场姬所布设的防线。
但现在。
抬头望着天的舰娘看着那一片黑暗的云层没有任何给她们一点点答复的意思,依旧在她们的头顶上无声的笼罩着。如同锅盖一样的天空就像是一只绝望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每个人的心头。
佩戴在耳边的无线电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耳朵里传来的全是杂乱不堪的噪音。心灵网络也连接不上,恐怖的深海怨念如同一台大功率信号屏蔽器一样干扰着这片被怨念所覆盖的海域。
原先存储在亚空间的海况图在这种地方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在突破了飞行场姬防线之后海况一切全部都是未知的。她们仅仅能依靠的很早很早以前不知道由谁所留下来的航海图来前进着。
但是就算是遵循着航海图前进又如何?大海上的天气是善变的,前一刻风和日立,下一秒就有可能惊涛骇浪。很不幸,现在的她们就是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一次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她们原先按照航海图行进的方向彻底给打乱掉。为了能够撑住这场暴风雨,她们只能打散队形,尽量不被这场可怕的暴风雨所淹没。
但现在问题是就算是她们顶过了这场暴风雨又能如何?从突破飞行场姬的防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十七个小时了,而距离她们最后一次见到太阳的时间也过去了十七个小时。现在在她们的时间观中,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但是天空依旧被厚厚的深海怨念所覆盖,阳光没有一丝一毫能穿透云层照向海面。
她们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甚至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而且就算是她们能找到回家的路她们还要面对由飞行场姬有驻守的防线。
现在只有海潮不断拍打的声音从她们的耳边响起。
回想起那个来自于印度洋总督莱因哈特·舍尔的跨防线命令,身为旗舰的大和不由的为自家的提督感到伤心。
在接到了这个命令的时候,身处澳大利亚防线的中年人不顾身体,用手重重的锤在那桌子上。发出了‘嘎啦’的一声关节碎裂的声音,但那个中年人并没有在乎手中的伤势,面目狰狞的如同恶鬼一般朝着电话里的的那个给他下达命令的老人咆哮道:
“为什么要让我最为精锐的舰队,深入太平洋中部去侦查。为什么是你,是你这个印度洋防线的总督来越级下达命令,为什么不是我们东太平洋防线的总督来下达命令。你知不知道要是我让舰队试图突破飞行场姬所部属的防线,我手底下的舰娘会遭受到多么巨大的损失吗?就算是我的舰队能成功突破,但她们怎么回来啊?你告诉我啊!!”
“为什么是我啊?”
大和心疼的看着这个不停对着电话释放着怒火的男人,最后‘嘭’的一声,电话被重重的扣上。
这个中年男人一脸绝望的用双手捂着脸。带着声嘶力竭的口气:
“是提督我没用,我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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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不去的话,提督会伤心的。
“周围的海域已经派侦察机过去侦查了,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现目标。”
看着身后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舰娘猛,大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收拢一下脸上复杂的情绪,重新换上了带有亲切和蔼的表情,帮跟随在她身后的驱逐舰娘擦去脸上留下的泪水。
被大和擦去脸上泪水的舰娘,脸上并没有平静下来,而是一脸绝望的看着在她前面站立的大和,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道:
“大和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是吗?”
“没有,我们还有机会。”
小女孩不在回话,她只是抽了抽鼻子,低下了头。
大和也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她也隐隐约约的明白,这支舰队估计是要真的完蛋了。
在这片完全陌生的海域之中,没有得到任何的补给,没有任何时能停留下来修整,甚至来停留下来的想法也不曾拥有,只能靠着对身后可能出现的深海舰队的恐惧来驱使着自己不断前进着。在一片几乎没有一丝光亮,笼罩着深海怨念的海域中前行了十七个小时的时间。她们也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她们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就算是现在没有遇到深海的舰队那又能怎么样?这里就算被深海怨念所笼罩的大海,这里是她们所掌控的海域。
迟早有一天她们必然会遇到深海舰队。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她们没有遇到深海舰队,所剩无几的燃料也无法支撑她们继续前进下去。
没出意外的情况下,等待她们的必然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