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吃了一惊,讶异道。
“唔,看反应那是没有的了,果然如此。”
我有表现地那么明显吗?
还有难道这与助理这份工作什么关系吗?
话语完毕,三井凉子将双腿交叠,宛若中世纪油画一般光洁的右脚跃进了我的视线之中。裙摆撩起露出了白皙光滑的小腿以及脚丫,微微动弹的脚趾散发着微光,那是光滑润泽的脚甲的反光。
眼前的场景,充满着异样的魅力,让人轻易不能挪动眼睛。
但是一瞬间,一阵凉气从脚底升起。
脊梁发冷。
危机感。
在三井凉子的身后,光的表情顿时变得恐怖起来,她阴森地瞪着我,原本青春漂亮的脸蛋这个时候完全扭曲着,那表情活像是在看着一只路边卑劣的蚁虫,并准备一脚踩死它一般。
真是可怕啊。
假如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我大概已经死了一百次。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我赶紧抬起了眼睛,望向了一副如我所料的三井。
“女朋友嘛,应该是目前没有。”
我小心地选择着字眼,既不让自己难堪,又能够诉说实情。
“哼哼,没有最好。假如有女朋友的话,那么可能兼顾不到工作,毕竟有时候忙起来可是让人完全找不到北。”
“嗯嗯,那么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而且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光,把东西给我吧!”
三井凉子向后伸手,接过了光递过来的装订好的文件,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需要签订的劳动合同,至于具体事项,等签订完毕之后,我会把文件给你,让你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A4大小的纸面之上,铺面而来的是温热的油墨味,看来是刚刚打印好的,味道并不难闻。
纸张沙沙作响,快速地翻阅了一遍,仔细确认了一下每一个条款,两分钟之后,我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圆肚钢笔,在乙方签名栏之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是说面试的话,会不会太过草率?”
毕竟没有什么正经的问题都没有问,我还以为会是更加严格正常的面试。比如工作经验、特长、兴趣之类的。
“会吗?”
三井凉子歪着头,富有光泽的长发耷拉住了她的右脸,略微鼓起来的脸颊此时也让表情变得丰富起来,不再是刚才冷淡、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之濑那家伙还是挺可靠的,你既然是她介绍过来的,应该没有问题。我相信她。而且,你也非常适合这份工作。”
三井凉子向前俯起身子,紧紧地盯着我着我,眼睛宛若一汪深潭,澄澈的瞳孔似乎看穿了一切。由于姿势的缘故,她蕾丝花边的领口处,丰润的胸部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锁骨分明,清晰可见。
“真的?”
我好奇地问道。
你是根据怎么判断出来的啊!
仅仅是我没有女朋友吗?
或者是别的。
一无所知。
“我看人是绝对不会出错,一切早已注定,眼下不过是预定的轨迹而已。你会来这里,并不是仅仅因为一之濑的介绍,即便没有她的插手,之后你也会来到这里,不过那会是以另外一种形式了。”
莫名其妙的回答。
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又或者这就是三井凉子的说话风格。
“喔......”
我勉强应道。
“不相信吗?不过没有关系,往后将会印证我今日的所言非虚。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什么时候正式开始这份工作?”
“可以的话明天开始吧,考虑到白天你有课,那就下午六点来吧,工作三小时,九点下班,周末休息。以后都是这样,当然你也可以按照你的课程灵活地调整时间。”
通情达理至极。
时间上我无异议,虽然是晚上工作,但九点并不算晚,不如说这刚好可以消磨漫长的时间,正合我意。而且双休休息,极其难得了。
片刻之后,事务性的谈话已经完毕,三井小姐初步告知了我的工作内容,便去另一边干着自己的事情了。临走的时候,光双手交给了我一个蓝色硬塑料的文件夹。
“请务必在明晚上班之前看完,里面是一些你今后要做事情的详细介绍。”
冷淡地说完之后,便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去动手收拾矮桌上的茶杯。
看来很难相处啊、
想起以后免不了与她打交道,就头疼不已。
不过至少,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从三井凉子的办公室走出来之后,便沿着走廊往外走。楼梯位于走廊的正中间,宽敞明亮,擦拭得异常干净得大理石地板都能够清楚地映照出人影。虽然是白天,天花板的灯槽里仍然大亮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也从走廊边高高的窗户照射进来。
室内通风顺畅,嘶嘶的抽风机正在不停地工作着,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凉风沁人心脾。虽然这栋大楼并不是没有电梯,不过舒缓平稳的楼梯,显然更加让人心安。电梯紧闭的空间,会让人有一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慢悠悠地从楼梯上拾级而下,心里不自觉地想着刚才的事情。
三井教授与我原来所想象中的形象不同,虽然不可否认地漂亮,但是却难以捉摸,而且整个人给人一种非现实的虚幻感,总觉得连同肉体和存在,会一瞬间就会溜走。说话也有故弄玄虚的嫌疑。但是好歹看容易打交道。
倒是光小姐,估计很难搞好关系,以后不被刁难就是万幸。
走进了二楼之后,气氛变得怪异起来,空气、阳光、湿度和阳光,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正常,但是那种不合时宜的感觉,却驱之不去。
站在二楼的地板之上,想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这种异样感从何而来。从刚才走进研究所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研究所的人未免太少了。到现在离开为止,除了三井教授和光小姐之外,却没有碰见一个人。即使考虑到现在是午休时间,仍然是显得不可思议。
或许有重大会议,又或者现在外出访学,又或者研究所本就闲置了大部分。如此种种,我能够想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解释这种异样感。
下到了一楼以后,走廊更加显得明亮,对面的钢制玻璃门正敞开着,有风吹过。
但是即使如此,那种异样感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空气黏湿湿的,水分加重,些许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那并不是一般的药水味或者清洁剂的味道。
我走到门口,转身面对着楼梯,左右打量着两边走廊深处里面的房间。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脊背瞬间发冷,明明隔着鞋面,但是脚板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冰冷的地板,四肢僵硬,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