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接到委托去红墓市的事情,是蕾蒂告诉她的。
在她去事务所找但丁的时候,准备好好地说一顿他,结果被告知对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回来。
蕾蒂当时的说辞就像在说但丁遭遇不测已经离开了人世一样,把她吓了一跳。
她不相信,那个无比强大的但丁怎么可能会输呢?
失去但丁的痛苦,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看到一旁的蕾蒂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与崔西风轻云淡地瓜分着披萨,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但是,蕾蒂像应付小孩子一样地对她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上课。说不定到了毕业的年纪,那家伙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毕业礼上?”
“不可能,他连我的成年礼都没有参加呢!”这才是最让她生气的一点,差点让她把电话给砸了。
那家伙才不会做那种暖心的事情呢,就算主动邀请他参加,也一定会嫌麻烦,然后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推脱干净吧。哼,他干脆就待在他的事务所里和披萨过一辈子吧!
但是……在知道莫里森要去红墓市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跟了过去。
他是去找但丁的吗?跟着他,或许就能见到但丁也说不定。
——
“你打算赖在这到什么时候?”
尼禄盯着面前这个狼吞虎咽吃着他准备给姬莉叶甜点的少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姬莉叶心软,遇到无家可归的人一般都会收留对方住下,他也不会反对。但要是给姬莉叶添乱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等我找到但丁,我就回去。”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帕蒂的左手抚着脸庞,满是幸福的味道。满足地眯起双眼,笑容里像是在回味着奶油柔软甜腻的口感。
“那你大概永远也回不去了。”尼禄讲述着事实。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依旧做着孩子脾气的事情。比如向姬莉叶撒娇要吃蛋糕之类的,现在则是失去了亲人迫切的想要安慰。
“那就不回去了,我可以和姬莉叶待在一起。”帕蒂似乎忘却了被但丁擅自丢下的烦恼,欢乐地跑过去挽住姬莉叶的右手,还把小脑袋靠了上去。
“你在说什么……”现在的人变起心来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这家伙……前一秒还但丁但丁的叫唤着,下一秒就要缠上他的姬莉叶了?
看到帕蒂在姬莉叶面前亲昵的模样,他恨不得立刻把这碍眼的小家伙给撵出去。要不是妮可说她是但丁的女儿,他绝对现在就冲上去拎着她的衣领,警告她离姬莉叶远点。
“尼禄,就让她留下吧。”姬莉叶似乎蛮喜欢帕蒂的,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然后抬头向尼禄提议道,“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的话,感觉会很危险的。”
“……好啦,我是无所谓。”既然姬莉叶都这么说了,尼禄也只好随她的意思。
其实他也希望在红墓市的日子里有个人可以陪着姬莉叶,虽然帕蒂看起来有些孩子气,但意外得很粘姬莉叶。应该是个好的选择吧,虽然性格上可能与他合不来就是了。
“比起这个,不是还要准备孩子们的衣服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倒是尼禄你,委托不及时完成的话,没关系吗?”姬莉叶担心地说道。
她之前听妮可说尼禄连委托人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赶来这里了。
“嗯……是有点头疼,就那个叫萨尔曼的人类来说……不过没问题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委托而已。”大概不想让姬莉叶担忧,尼禄又补上了一句。
“……萨尔曼?”
帕蒂好像从尼禄的嘴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认识他?”尼禄好奇地问。
“我在事务所等但丁的时候,蕾蒂和崔西见过他,结果被她们打发走了。是叫萨尔曼的家伙,我应该没有记错。”帕蒂一边轻戳着下巴,一边回忆道。
“是这样吗……”
听了帕蒂的话,尼禄对萨尔曼这个人的疑虑更深了些。蕾蒂和崔西大概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才会拒绝萨尔曼的委托。然后那家伙无奈之下,只能来找他的帮助了。这么想的话,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不过,她们竟然没连着你也一起打发走吗?”尼禄冲着帕蒂打趣道。
“说了很多遍了,我是被抛弃的!我当然要留在事务所,等但丁回来才行。”帕蒂鼓着脸表达不满。
“这话我也听你讲很多遍了。”
“那么,你就没想过要对但丁始乱终弃的行为负一下责任吗?”
“我为什么要替那家伙的风流债负责?”
“但丁不是你的亲叔叔吗。”
“……等等,先不说但丁那混乱的人际关系,就刚刚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感觉这个话题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着。
尼禄记得自己没跟帕蒂说过他和但丁的关系,她是怎么知道的。
疑惑地瞥了一眼帕蒂的方向,发现她正在偷瞄着身后的妮可,然后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妮可!”尼禄叫住了因为不好的事被暴露想要离开的妮可。
“那个,尼禄,你要知道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堂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妮可面露尴尬,却还能义正言辞地直视着尼禄。这点真的很让他佩服。
“如果你能在工作的时候,有这份热情,我想我一定会很欣慰的!”在工作的时候拜托她事情,各种偷懒或是掉链子,却在别的事情上倒是上心得很。
尼禄深吸了口气,来缓解自己的怒气,以防在姬莉叶的面前失态。但妮可不这么想。
“别那么悲观,想想你这么多年来想要的是什么。好不容易遇到血缘了,就没什么感触吗?认亲这么令人感动的事情,记得开心一点哦。”
妮可一边偷笑地怂恿着,一边留下烂摊子给尼禄收拾,自己拿上烟先跑一步。留下尼禄一个人,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家伙……”绝对又是在幸灾乐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