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被虫蛀了!”
片刻之后。
老爷子一脸后怕地爬了下来,随即想起了什么,目光炯炯地看向江风:
“小家伙,你是怎么发现的问题?”
“居然是真的——”
霎时间。
不少来抓药的客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更有人当场失声惊呼。
药铺的建筑结构很特殊,讲究通风和干燥,因此建造得很高,别说是发现主梁的异常了,常人一眼看去,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
老掌柜等待着江风的回答。
主梁的虫蛀问题,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如果没有江风的提醒,长则一两个月,少则十天半月,主梁必定会断裂坍塌,到了那时,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即便是最轻的情况,也是主梁坍塌,满屋药材付之一炬。
若是再严重一些,可能连他自己,甚至铺子里的伙计,也一样会葬身其中!
“用眼睛看到的。”
江风理所当然地答道。
自从成为修仙者以来,不仅他的身体素质在增长,原本因为常年伏案,而出现的视力问题,如今也早已不复存在。
目视数十上百丈的距离,对于现在的江风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用眼睛看?”
老爷子顿时语塞。
好在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来的话,难怪你小子会想来我们药铺,你的目力如此惊人,简直就是天生干这行的料子!”
江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而继续问道:
“掌柜的,这个发现算不算有功,可不可以申请奖励?”
“奖励的话……”
老掌柜眼珠子转了转,道:“你小子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老头子不是不可以考虑……”
“只是预支这个月的薪水罢了。”
江风微笑着答道:“掌柜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老掌柜稍稍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道:“不过分,不过分,我这就把钱拿来给你……”
他原本还以为,江风会狮子大开口。
毕竟,在场有这么多人看着,江风刚刚救了久光药铺一命,他要是不答应下来的话,说不得就会声望受损,甚至影响到药铺的经营生意。
幸好这个少年很懂事,提前预支一个月的薪水,压根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准了!”
老掌柜大手一挥,很快就取来十枚大沧币,交到了江风的收中。
掌柜老爷子的笑脸登时僵住了
“???”
一时间,现场气氛寂静得可怕。
有不少抓药的客人,还没从前一波震惊中回神,就被江风的新操作,再一次惊得目瞪口呆。
十枚大沧币的月薪,在永平城范围内,已是极为丰厚的报酬。
哪个人得了这样一份工作,不是勤勤恳恳地劳作干活?
结果江风倒好,上一刻才应聘入店,下一刻拿薪水辞工……
要不是久光药铺在永平城经营多年,他们深知以老掌柜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不少人甚至以为这是在唱双簧了!
“咳咳咳!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
老掌柜拍了拍脸颊,满是皱褶的脸上,只剩下见鬼的表情:“老头子年纪大了,有点耳背没听清……”
“掌柜的,我要抓药。”
江风微笑着开口道。
老掌柜:“……啥?”
“抓药啊!”
一边说着,江风递过去一张纸条。
老掌柜打开看了一眼,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年头,识字的人并不算多。
想当药铺的伙计,不说能认多少字,最起码,那些个药名得认识,要不然,还怎么给客人抓药?
掌柜的人老成精,在看到字迹的瞬间,就已意识到了什么。
要是江风出身普通人家,可能写得出这一手字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些药材我们确实都有。”
老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你要这些药材干什么?里面还有一些剧毒药材,稍微处理得不好,就是中毒毙命的下场。”
“自然是杀人。”
“杀、杀人?!”
别说是老掌柜吓了一跳。
久光药铺里围观的众人,几乎当然就哗然沸腾了。
“这小子刚才说什么……拿去杀人?”
“少年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万一被什么人报官了,就算你最后没事,多半也得大出血一场才行!”
有路人语重心长地劝说江风:“官老爷未必会真的管你,可是下面那些当差的,肯定会狠狠吸你的血!”
“有趣,真的有趣!”
忽然,门口走来几道身影。
众人只感觉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这几个人有些眼熟……等等,那不是黑风三煞吗!”
“糟了,刚才这小子说的话,肯定被他们给听去了,这该如何是好?黑风三煞素来无恶不作,既然被他们碰上了,肯定会好好敲上一笔!”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黑风三煞!
仅仅是这四个字,就让不少人脸色发白。
可以说,黑风三煞乃是永平城一霸,武功实力高强,即便放在江湖武者中,也算是接近一流的水准!
更重要的是……
对方似乎和永平城的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要行凶杀人?”
老大是一个女子,戴着一只眼罩,身材比男子还魁梧,她裂了裂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小伙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锵!
只见她抬手一扬,一口沉重的阔刀落下,贴着江风的面门,直直地插进了地面中。
其余三人,分别从三个方向,把江风团团围住了。
“按理说,我们本不该多管闲事。”
“但谁叫我们是永平城的一份子呢?”
“小伙子,你要是不能给个解释的话……”
黑风三煞的老大搓了搓手指:“那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把你绑去衙门见官了!刚好,城主大人最近下令说,要严打永平城的恶霸……”
有人注意到,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嘴角微微动了动。
一阵微弱的风吹过,吹起了那少年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