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永远比小说来的精彩。小说或许有根据可连,可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但我能隐隐能够感觉到。或许不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人也带着一个相似的行囊,而是更深层次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感觉。
我并不希望那隐约的想法成真。
严格来讲,那只是在路上遇到一个无关的人。不过对这里而言,对陌路人的友善是一种稀缺且珍贵的东西。
更何况他还试图把那只怪物引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这么做没有丝毫的过错。
不论这件事发生了几遍,我都会这么做,并不对此有什么后悔的想法。
看着这位假装不在意的姑娘,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丝不是滋味。
可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
内心暗定,一套说辞在心里转了一转,我对叶璃说:“这么说的话,我们的确碰到过这样的一个人。”
叶璃十分惊喜,摇着我问:“那他人呢那他人呢?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叶璃的神色中流露些许失望,但刹那间被某种更加坚定的心情所遮盖。
她慢慢地说,“没事,一定会遇见的。”
希望那个人还能够活下来吧。我这么想,我也只能够这么想。
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我只是沉默着,看向了前方的路。
路面上灰蒙蒙的一片,教人看不清前路。而周边的建筑也似乎开始迷蒙起来。一路上零星洒落下的骸骨和斑斑血迹在雾的衬托下显得虚幻起来。而再将视线向远处投去,则是被一片静谧的灰色所掩盖。
开始起雾了。
淡淡的雾霭便如悬疑惊悚片里所描述一般,不知不觉的侵蚀,占领着这个世界。再加上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所以当我意识到这个鬼天气的时候,雾已经有相当的浓度了。
而雨伽却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驾驶。
一辆沉重的皮卡在灰雾之中厉鬼般的呼啸穿行。
一开始我认为只是单纯的起雾,放平时里遇到这般突然起的雾也只能感叹路面情况竟然如此多变。
直到雾气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而不断且迅速地厚重起来。纵然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这很显然已经不能用什么普通的天气变化能够来说明,完全超出了能够用普通的常识来诠释的范围。
我看了看雨伽,他只是面色如常,只是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
有一丝青筋暴起。
不知开了多久,身边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而坐在旁边的叶璃沉沉睡去,我坐在皮椅上,靠着车窗往外看去,车窗外只剩下浓厚的灰雾,全然看不到外面的状况。仅仅在车前灯的照射下,勉强能够辨别出路面的大致。可雨伽任然继续行驶着,专注盯着这茫茫浓雾
人的恐惧起源于未知。而对于这种从未遇到过的超自然事件,这种感觉仿佛一丝冰凉悄然攀上我的后背,细细地抚摸着颈椎,似乎在考究怎样才能将椎骨完整而又风雅的剥离出来。
而我对此却束手无策。在这种压力之下,就算我知道和司机唠嗑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还是忍不住向前俯去,询问开车中的雨伽。
“这是怎么一回事?”甚至来不及好好措辞,我问了一个毫无之指向性的问题,可一时之间我却也想不出太多。
“没想到这是真事... ...”雨伽紧捏着方向盘,干哑的说。
“这是在灾乱发生之后才发生的事。”雨伽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着,“可能你还没听过。”
“这是在幸存者之间小小流传的一个传说。传说中在这个城市里不仅遍布着感染者,还有更多... ...更多奇怪的东西。”雨伽犹豫了一会儿,“很难形容这些东西... ...只能说是奇怪。它们以各个并不固定的形态出现在人们面前。”雨伽一边开车,一边回忆着。“然后,狩猎活人。”
“现在我们恐怕遇到的就是这种东西了。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它们是在灾乱爆发后慢慢出现。不知道种类,不知道多少,只有一些侥幸生还的人能够传颂它们的恐怖之处。”雨伽故作轻松地说着,“不过它们之间的强弱还是很悬殊的,可能我们碰到一个很弱的个体也说不定。不过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些雾霭就是它带来的。”
听完了他的话,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这时候,只有这种东西才能给人安心的感觉。
从没有任何一刻会比现在这一刻更让人依靠这冰冷的工业文明所制造的金属制物。
稍微感受到一丝安心时,车顶盖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随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动一般。
我看了看时速表,淡红色指针所指向的50映在我的眼里。虽然惊诧雨伽在这种天气也能开的飞快,但现在最值得人惊讶的很显然不是这件事。
我看了看熟睡中的叶璃,拔出了了腰间的枪。
车顶发出了一阵阵尖锐声,就好像拿指甲刮花黑板所发出的声音一般,刺耳且难以忍耐。
快当我受不了这烦躁的声响时,声音夏然而止。
仿佛重归之前的寂静一般。我看向窗外,依旧是厚重的雾气,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突然,我似乎意识到什么。我扭头看向了另一边车窗。
雾气之中似乎有一双眼在看着我。
沉重的皮卡在沉默的浓雾中呼啸而过。
如厉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