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营长,前边情况怎么样?”
周卓问着陶矢,安度因和拉希奥被留在寺庙帮助守军,这支潜行队伍出过两人就只有电灯泡·希赛克了。
游学者严格遵守阿萨辛的教义,确保一路上没有活人能向上级报告自己的行踪。
不过这个法子在前方的那种情况下就有些不顶用了。
那是敌人的指挥部,将近一千人的近卫军保卫着将军帕瓦拉克还有他的幕僚们。
这时,就轮到陶矢上场了,作为影踪派年青一代最强的潜行者,她行走在暗影之中,手起刀落,巡逻的螳螂妖连一声惨叫都喊不出来,有时踩着石板,有时跳上房梁,肾击,背刺,暗影打击三连,一只小队便被消灭,在她回来的时候不幸撞上一支几十人的聚生虫队伍,周卓正想起身去支援就发现完全不需要。
一股浓烟干扰螳螂妖的视线,陶矢则在其中化身为影舞者,单凭肉体的速度,她就制造出残影,匕首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条生命,聚生虫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在慌乱之中胡乱挥舞着武器,寄希望于瞎猫碰上死耗子,有的想发出怒吼,既是壮胆也是呼唤盟友,但没有一个聚生虫有做到这件事情,这个举动只是加快了他们死亡的速度罢了。
当浓烟中出现一道身影,周卓咽了口唾沫,他看到陶矢手中玩着匕首,明明刚才制造了几场杀戮,却一脸轻松,嘴角还残留着笑意,似乎是得意于自己刚才的表现。
她已经完完全全是一只母老虎了。
明明上次见面,在繁花亭中时,她还只是一个大家闺秀,说话萌萌的,动作萌萌的,纵使比周卓小了两轮,却也不把他当成长辈,嘴里甜甜的叫着大叔大叔,这样的举动竟一时让周卓刻印虫上脑,做出了告白这样荒唐的事情。
在熊猫人的文华中,也是不看好老牛吃嫩草这种事情的,更何况游学者和守夜人一样,是不能娶妻生子的。
那句忐忑的疑问来的是那么突然,也难怪陶矢拒绝我吧。
陶矢用嘴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跳入周卓所藏身的土沟里,没有激起一点灰尘:
“没有什么合适的潜入途径,那个螳螂妖将军是个胆小鬼,巡逻的队伍都快把营地围城个圈了,我在高处看了看,他身旁起码有一个营的螳螂妖精锐在保护他,看他和其他家伙商量事情的样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离开那里。”
周卓皱了皱眉头,说道:“而砮皂寺正面临着大军的进攻,虽说应该不会沦陷,但每一分钟都会有同胞牺牲在抵抗螳螂妖的战线上。”
希赛克咔哒咔哒的敲着他的甲壳,此时他已经被松绑了,暂时得到了游学者的信任:“我们必须寻找机会,螳螂妖有反潜行的手段,每一支巡逻队都会带着探踪虫,就算是潜行者的潜伏帷幕也没法把我们带进去的。”
“能躲避多少敌人就躲避多少敌人吧,陶矢,我有一个想法。”游学者抄起地上一把碎石,然后说道:“我可以往碎石里灌注真气,威力应该不比炮弹小上多少,用这玩意儿干掉拦路的,然后趁着听到声音的援军赶来之前,就从那里溜走。我们前进的路线混乱一些,这样螳螂妖就无法判断我们的位置,在传令官告诉帕瓦拉克有敌人来袭之前,我们就突入他们的指挥部,然后询问那所谓的将军,到底是选择合作,还是给合作者腾出位置。”
陶矢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办法,她眼中满是雀跃,显然对于单兵潜入地方指挥部的作战方式兴奋极了。
周卓将视线移到希赛克的身上,英杰口部结构动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后,周卓又把视线移开,英杰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就宣告了行动开始。
……
陶矢小心翼翼的从腰包中取出一个袋子,撕开后,让那粉尘均匀散在三人身上,周卓动了动鼻子,这粉尘让他想打喷嚏,受到陶矢严厉的目光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克制了自己。
三人弯着背,用脚尖行走着,几只螳螂妖从他们身边走过,却全然没有发现他们。
这是因为暗影的能量,在艾泽拉斯这地界儿,是人是鬼都在秀,潜行者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他们掌控着一种独特的力量,这力量被称呼为‘暗影之力’,却并不邪恶,只是同生命之力,奥术之力一样,是广泛分布在这个世界上,又通常不可见的一种客观力量罢了。
以谢虎草,龙根草,碧玉根磨制而成的潜行粉尘,与其它地界的潜行者不同,这算是影踪派的独家配方,只要不坟头蹦迪跳起舞来,在暗影能量耗尽之前,三人是不会失去帷幕的掩护的。
“是探踪虫,在那个领头人的身上。”希赛克提醒了一句。
估量了一下对方的位置,周卓从口袋中摸出一快碎石,只有拇指大小。
然后,猛地掷出,希赛克先是看到领头人身后的墙壁爆出灰尘,那巨大的响声同领头人的惨叫声才一起传入英杰的耳中。
他失去了自己的半边身子,探踪虫已不知道到了哪去,大概是和那团模糊的血肉混在了一起吧。
“走走走。”
周卓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搞出这么大声响,在螳螂妖吹响号角的同时,三人加快脚步,向着营地内部奔袭。
荒唐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潜行的任务反而进行的顺利了一些,所有的机动部队都向着声响处和营地外围赶去,探踪虫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已经没法起到作用了,只消得探着边走,三人竟在没碰到任何敌人的情况下,摸到了敌人的指挥部。
——可惜,二营长今天没带她的意大利炮。
帷幕解除,帕瓦拉克还没理解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两个熊猫人和他的一个同族。
通过那甲壳的颜色,他震惊的发现,那竟然是一位尊贵的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