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本文全部内容仅为幻想,如有雷同,请勿多想,请勿惊讶,请勿模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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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个世界一成不变,那自然是令人厌倦的,况且立马会有人跳出来笑骂道:你这昏庸汉,哪儿会有一成不变的事物呢?
是的,我点头承认。这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乃至每一粒石子,都无时无刻不发生着变化。而造成这种变化的,你可以说是时间的流逝,也可以说是分子、原子乃至中微子无休无止的运动;但是,且先打住: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永不静止的,就够了。
那么,一成不变的世界固然惹人厌恶;永无停歇地变化着的世界,就一定会讨人喜欢吗?
人类的文明从远古至今,发展的速度如同宇宙爆炸一般愈来愈快;就像核裂变的链式反应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每一分钟都不断刷新着自己的形体,每一毫秒都无比雄辩地拓宽着自己的疆域,这无休止发展的文明不间断地展现给我们更多的美,让裹挟在其中的我们目不暇接——
然而,像这样高速进化着、却又让我们囫囵吞枣地接受新事物的社会,终有一天会让身处这洪流之中的我们感到反胃、乃至转为深深的厌倦罢?
人类本身的能力是存在极限的。无论如何发展,文明进步的轨迹都存在无法抗拒的定式,存在无法逃脱的窠臼。就像电风扇的扇叶,无论旋转得多快,也无法触碰到仅咫尺之遥的风扇网罩;即便旋转的速度快得肉眼无法辨识,也只不过是一个镶嵌在铁壳子里、围绕一个铁轴旋转的浑圆薄盘。扇罩外面的世界,便如同宇宙外面的宇宙,无法认知,更无法触及。
更不要说风扇的扇叶也会腐朽,钢铁的轴承也会磨损,指数型的增长也会迎来S型的尽头;无论多么轰轰烈烈的人生,终将归于沉寂,无论多么繁华鼎盛的王朝,终将化作废墟。美丽、富贵、健康、荣耀,这些人间所谓最惑动人心的东西,终将无一例外地失去光彩,令这片世界归于一无所有的荒芜;接着,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最盛终究埋着最衰的种子,最光鲜终归隐藏着最颓圮的画面,最恢弘的发展终究衬映着最真实的麻木。
当然,这绝非在嘲弄些什么。世间的一切都是行走在这样一条没有尽头,也没有停歇的路上,看似永远都在进步,又仿佛时刻处于静止;看似多彩缤纷,又仿佛笼罩着无尽的枯寂;看似滑稽的境况,又实在令人笑不出来。自诩为最高智慧的人类,也终究逃不脱这个轮回——谈不上什么嘲讽与叹息,过于无力的我们只能撇撇嘴角,用心灵品味这萦绕不去的苦涩意味。
倘若不这样,我们又该如何面对现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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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遗忘之地】
9102/4/26 18:34:25
【地球外生命体】魔王:据说,从4月30日23点34分20秒开始看《高达:铁血的奥尔芬斯》第48话,就可以在团长“不要停下来啊”的祝福中迈入令和年哦~
【百世经纶】天亮了:草(中国语)
【幽暗的港湾】八云幸叶:噗
【恶魔科学家】西门:呀咩咯!放过团长吧!(原地跑步.jpg)
【休眠期勿扰】搭配师老贤者:小伙汁,原来你也是带恶人
【超级生物】被感染的斯托科夫:【钢板警告(吹雪版).jpg】
【拒绝传火】妖姬の妻防火女:唔...好苦啊,果然还是不想喝药...
【炖了可以吃】鲲:团长!
【炖了可以吃】鲲:我这种喉咙大的人都是憋气喝水大口闷的XD
【樱花几度吹雪】又懒又肥,既秦且爽:唔?斯托科夫先生?能不能请你不要在吹雪干活的时候黑我?
【樱花几度吹雪】又懒又肥,既秦且爽:吹雪的雷达是被动的,这样很打扰吹雪的工作的
......
“今晚难得这么欢实...”随意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青年翘了翘嘴角,单手托腮,目光微垂,显出一副悠然的神态。随即他关闭聊天窗口,熟练地点开了一个视频APP,犹豫片刻,又把手机的音量从最小调到了静音。
“难得今天黑白角龙有生放送,那两个女仆也在联动玩游戏,我却没法安安心心的看一会儿转播...啊,果然晚上还要数那些上班族比较有闲...啊,对了,他们还得义务加班来着。”青年打趣似的发了一句牢骚,接着揉揉眉心,略带不情愿地瞥了一眼面前电脑上大堆的英文段落。
枯燥、无味,可人生便也只能这样的过——穆果心里是赞同这句话的。罗曼·罗兰也曾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穆果诚然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但却自诩对人类生活那枯寂而索求慰藉的本质看得透彻。
该说是他过早地看破红尘了?还是说他只是一位过期大龄中二尚未毕业?这怕是连本人也不敢打包票罢。只是有觉悟也好,无觉悟也罢,正如青年所想的那样,他的人生就是这样的过,毫无“倘若”、“假如”之类的虚假可能性——虽然无趣,却也无可奈何。
“嗡——”
正当青年终于打算专心于面前的电子文档时,他刚放在手边的黑色手机却又不甘寂寞的震动了一下,再次吸引了这位年轻人的注意力。
“嗯?群公告?”看到那显眼的消息提醒,穆果诧异地皱了皱眉头,“除我以外,群里还有其他会发公告的管理员吗?”
这并不是一句戏言。由于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穆果所在的这个群虽说不算冷清,但也远比不上正常的游戏群粉丝群那样气氛热烈,群管理七八人,其中时常水群的不会超过三个,而能坚持每天冒泡的更是只有他自己。更要命的是,这小破群的群主还在两年前神秘失踪,只留下一个死寂的群主号,本人却不知去向。在这样的情况下,群里还能冒出一条并非来自于穆果的群公告,这属实新鲜。
歪头扫了一眼电脑上的一堆文件,穆果嘴角撇了撇,最终在逃避现实与好奇的心理共同驱使下,重新点开了那个并不热闹的小群。
约两秒后,一条占满整个手机屏幕的公告消息弹了出来:
【来自%¥&*#的群公告 20:00:00】
【本群将于明日凌晨零点,赋予群成员其头像对应的外表与能力,同时将可能小幅修改群成员的『存在』,所以请各位谨慎对待,机会仅有一次,无法反悔,无法撤销】
“......”
神萝,又名神迹,曾有个“神之足下有血迹”的诨号,是一个与聊天群的成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他的头像是绯村剑心,自诩为死活抽不到SSR的纯粹非洲人,时常神隐却始终未曾被大家遗忘,其原因就是他昔日的代表作,一篇讲述了变成企鹅群头像的人们如何奋力拯救世界的华丽传说——甚至于整个群的创立的缘由,都有一多半要归结于这本书。
总之,要说对于“变成自己的头像”这一话题最敏感的群体,这个聊天群肯定是相当有竞争力的;也正因为此,在看到这条公告的瞬间,穆果立刻就想到了这位有着传奇背景的男人。毕竟,在他创作的故事中,各位主角的冒险历程也是从一条丝毫不被重视、内容与方才的群公告相仿的通告开始的。
但是...
“神萝又不是群管理。”穆果喃喃了一句,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公告本身。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眼中再度掠过些许困惑:“这公告来源的名字...怎么看不清?”
本以为是普普通通的乱序字码,可一旦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串字符上,大脑却会得到“无法看清”这种近乎直觉的视神经反馈。越是认真观察,越是无法抗拒这种感受,最终只能移开视线。这并非是字号或者字体结构出了问题,也与“雾里看花”那种朦胧感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是大脑被强行塞进了什么指令,使得原本的字迹无法被人类的理性认知。
在得到这一结论的瞬间,穆果歪了歪头,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公告,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有些厌倦似的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条公告可能是真货哦,大家多小心!】有人在群里发了这样的讯息。
但此刻穆果并不想关心那些。他用食指和拇指按了按晴明穴,随后睁开眼,调用管理权限打开了群里人员的名单,并按照活跃时间的早晚,将其排成了长长的一纵列。
“那么...”他突兀地皱起眉头,食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手机背面,仿佛遇到什么天大的难题一般,右手拇指也在群名单的上方徘徊了许久,却始终未落下去。
“呵...说是隐患也好,可想要排除这种‘隐患’的想法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隐患了吧?”
青年最终嗤笑一声,旋即毫不迟疑地退出了管理界面。
“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世界,终归还是这个世界。”穆果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话,随手找出眼镜布轻擦了几下镜片,随后把眼镜架回鼻梁上。
“我只需要...做好我该做的事就好。”
没有再去看聊天界面,甚至没有去扫一眼自己聊天室的头像,青年打了个呵欠,继续无精打采地翻看起刚刚打开的英文文献。
一切平静得恍如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