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有没有出现一些反常的症状?比方说出现幻听、幻觉之类?”
“……刚喝下去的时候有一点,不过现在好多了。话说你这不是明知道有副作用么,还让我喝下去?”
是这样吗?
反正塔兹米是完全不懂啦,听对方说的头头是道,那就装作听懂了的样子吧,免得被人家当作没文化的弱智。
“这不会对我有什么危害吧?”
“如果幻觉症状持续时间长,我当然会对你采取治疗,不过你不是说很快幻觉就消退了吗?那就说明你的大脑的适应力很强,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奈亚子看着仿佛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塔兹米,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个少年和艾斯德斯那家伙一个德行,对于能污染常人大脑的“信息”抗性极佳,用这个世界的人能理解的说法,就是他们能轻易抵抗住帝具中危险种意识的侵蚀。
幸好,这名叫塔兹米的少年,目前还没有和帝具接触过,比起艾斯德斯那几乎反噬了危险种意识的疯婆娘,塔兹米的精神要纯净的多。
“话说,你们收容了乔利先生,不怕被大臣那方的人找上门吗?”
“只是……这里的其他人,可靠么——呃,我不是怀疑你们,只不过……”
“我懂我懂,对于刚刚因为行程暴露而遭到刺杀的人来说,疑心重是很正常的事,我也能理解你担心研究所里中层基层人员的能否做到保密。不过,这点你尽管放心,除非DR.时尚那家伙自己想不开要去向奥内斯特大臣投诚,否则这里没人能开口。”
要知道,DR.时尚也不是什么善类,至少在这个研究所里,大部分人并不觉得奥内斯特大臣就一定比博士可怕……在保密一项上,他的手段可真不少。
“你们真自信诶。”
塔兹米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毕竟这破地方,对从‘乡下’来的缺乏警惕心的少年少女,是非常不友好的。如果当时你们选择前往帝都,指不定现在已经让小人暗算身死了。”
“这……这么夸张?”
“呵呵,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会‘吃人’的城市。”
“包括你们的研究所?”
“你越说我心里越是没谱——被你这样的怪人救,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当然是好事啦!你也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人,难道对被谜之美少女救助这种事情没有半点遐想?”
奈亚子一边说着,一边翘起了二郎腿,被撑起的裙角,露出了更多裙摆与长筒袜之间的绝对领域。塔兹米脸一红,连忙咳嗽了几声,转过了头。
“看不出来少年你还挺有节操的嘛。”
塔兹米当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少年人嘛,面对漂亮可爱又主动示好的美少女总是容易失了分寸,不过他怎么说也是多年练武,还在边境从军得到了不少的磨练,武者的直觉在警告着他,面前的银发美少女,传达出来了异乎寻常的危机感——那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缓缓缠绕着自己的脖子爬到耳边,不断吐着信子。
“嗯哼?看来刚才的药剂还存在着副作用呐。”
“不不不!是我多心!是我疑神疑鬼!是我不解风情误判人心!”塔兹米仿佛受了惊的兔子蹭蹭蹭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冒出了一身冷汗,“那啥……您一定还有重要的研究工作没有完成对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塔兹米就想要溜出房间,远离这个给他带来了怪异违和感的银发少女,但奈亚子的一句话,让他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你不打算寻找那位失去了联系的大小姐了?”
“呃……”
塔兹米只能收回即将迈出房门的脚,乖乖地坐回了座位。
“你们知道斯比娅小姐目前身在何处?”
“具体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成功混进了帝都城内,而且也没有她被捕或者被杀的消息传来,应该还是安全的。”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动身去……”
“给我坐下。”
塔兹米一脸尬笑,“乖巧”地坐回了座位上。
“我们救下了你和乔利先生,不代表我们就有和奥内斯特大臣撕破脸皮的打算,所以不可能放你大摇大摆地进城,四处声张着寻找乔利先生的女儿——你别一副‘我又不是萌新’的表情,实话告诉你,只要乔利先生离开研究所一步,就有被奥内斯特的人发现的可能……这里可是帝都,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何况还有大量的帝具使。我就直白地告诉你吧,有一件叫作【五视万能】的帝具已经落到了奥内斯特派系的手上了,你既然和布德将军混过,相信不用我再多费唇舌,解释这么一件帝具的能力吧?”
“五视万能……就是传说中集合了洞视、远视、透视、未来视、幻视五种能力的帝具?”
跟着那台堪称人形发电机的布德将军,塔兹米自然不会不知道【帝具】两字代表着什么,而【五视万能】作为一件拥有着复杂机制的感知型帝具,也是声名远扬。听闻奥内斯特一方已经获得了这件帝具,塔兹米的脸色也是为止一变——在【五视万能】的使用者眼里,自己和乔利先生的踪迹,根本无所遁形。
而银发少女坦言只要在研究所内,自己就不用担心暴露,说明这里拥有某种可以屏蔽【五视万能】感知的构造,但是,斯比娅孤身一人,到现在还没有被奥内斯特一方抓到,又是为何?
仿佛是看穿了塔兹米的疑惑,奈亚子解释道:“【五视万能】对于使用者的精神负担相当大,对方不可能将帝都城内每一个角落都事无巨细地检查清楚,只能缩小范围一处处搜查。显然,目前对方是从当日【哔】你们遇袭的地方开始搜索的,暂时还没有检查环境更加复杂的帝都内城。”
“那必须尽快找到斯比娅小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当然,不过为了骗过对方的眼睛,你必须先做一些准备工作——看着我的眼睛。”
——啪。
奈亚子轻轻地合了一下双掌,将塔兹米散离天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刚才有看到什么事物吗?可以的话,尽量组织语言向我描述一下。”
然而塔兹米抓头挠耳,绞尽脑汁地想要将那些怪异又混乱的印象描绘出来,却又发觉自己的词汇量过于贫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不禁让他想到了很多次梦醒时候的经历,明明知道自己昨晚做了梦,却始终记不起具体的梦境。
“……可能我书读的少,是个文盲吧,我只能隐隐约约地记得,看到了某种又长又弯的事物……这还是在看到了你头上的呆毛后才反应过来的。”
“你要是能绘声绘色地像我描述出你看到的事物形象,那才是出大事。”
“什么意思?”
“你不用太过在意,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你可以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五视万能】的危险种视觉中了。”
“诶?这是什么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