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喉咙被咬住的他甚至无法发出明确的呼救,喉咙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嘶声。
最终,男人的挣扎停止了,完全没有了气息。
即便苏今的攻击力连男人的皮肤都没法破开,却依旧凭借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咬住了男人的气管和血管,让他活生生地窒息而死。
人类的下颚肌肉可是全身最强大的肌肉,咬在喰种娇嫩的脖子上足以致命。
男人已经失去了呼吸,甚至连身体都在缓缓变得冰冷,然而苏今依旧紧紧咬在了喉管之上,良久才缓缓松开,躺在地上发出一阵喘息。
他可不会因为一时大意而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虽然他现在是在动漫世界里,但现实可真的经不起大意的折腾。
“呸!”
苏今吐出几颗在巨力中松脱的牙齿,满口都是自己牙龈受损的血迹。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真特么地狱开局,竟然被人削了人棍……”
这样血腥恐怖的开局让苏今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恶意。
邪神系统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警告苏今得过且过的心态。
红潮从苏今脸上褪下的刹那就浮现出一抹死人般的苍白。
就在刚才的生死关头,苏今终于明白了畸变螺旋的意义所在。
这不是一种通常意义上一用就能发动的技能,而是首先要让自己开启一种细胞视觉,从微观层面上观察所有细胞的生长和运动,并且以宏观的意识进行干涉。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需要非同凡响的生理知识储备。
苏今现在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分离出一根神经去重新激活断臂,让五指爬过去控制住那个自称喰种的男人。
然后再加速全身的新陈代谢,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彻底压制男人。
他确实惊险无比地成功反沙了敌人,却也陷入了油尽灯枯的情况。
苏今翻出了男人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了。
他叹了口气:“我讨厌熬夜……”
他很想就这么睡去,但恐怕这一睡就要变成永眠了。
无奈,苏今深吸一口气,意识再次沉入畸变螺旋的奇妙视野之中。
无数细胞在黯淡的光辉中连锁自爆,代表着肌肉在全力爆发后的溶解。
数不清的细胞器喷洒出去,其中爆裂的溶酶体又引起了更多细胞的溶解。
这其实还算轻的了,身上的伤势才是真正的恐怖。
在喰种临死挣扎中,本来就残废的身体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苏今只能毫无底线地加快着身体的代谢,以透支生命力的方式尽可能地稳定住全身的伤势。
这很矛盾,可苏今没有别的办法。
无数杂质游荡在循环系统之中,让多个脏器的代谢都被严重堵塞,开始了一系列不可逆转的衰竭。
眼看这具身体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苏今叹了口气,蹭着身体又凑到喰种的尸体上。
“出来混呢,迟早要还的。既然你吃了我这么多口肉,我吃你应该也没有怨言吧。连本带利,你这身肉就不要浪费了,全给我吧。”
自言自语了一通,苏今克服了些许的心理障碍,一口咬了下去,吭哧吭哧地撕扯起来。
死去的喰种不再拥有那种刀枪不入的皮囊,可以轻易用牙齿撕开皮肉。
苏今的喉头不断颤动,以夸张的容量吞咽着血肉。
只是轻轻控制激素的释放和神经的传导,整个身体就剧烈升温,胃液开始疯狂分泌,以百倍的速度消化着胃中的“食物”。
在胃部炽热的能量补充下,苏今勉强调整着即将衰竭的循环系统。
他的浑身腾起一股淡淡的蒸汽,高速的代谢让体温急剧升高,体温几乎快要达到六十度。
这种温度,自己都能把自己给烤熟了。
但是莫名的,苏今撑住了。
他重新看向身体,细胞犹如砖瓦一般紧密地垒成了肉体这座摩天大厦,而其中赫然夹杂了一片片暗红色的网影。
那是一种令人恐惧的细胞,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所独有的诅咒。
Rc细胞,一种几乎超出物理法则的诡异有机物。
在《东京喰种》的设定中当代社会的每个人身上都拥有Rc细胞,只是十分微量,而喰种体内的Rc细胞浓度却是常人的数十倍。
Rc细胞赋予了喰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身躯,并且组成了赫子这样强大的衍生肢体,却令喰种不得不一直吞食人类,补充Rc细胞的消耗,连寿命都比常人要短上许多。
与其说这是一种超凡的人类细胞,倒不如说是一群恶意的寄生体,如铁线虫一般控制着喰种去狩猎人类,反哺赫子自身。
如今苏今吞食了喰种,体内的Rc细胞自然数十倍地增长着,引发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理论上来讲喰种的肉对普通人是剧毒,但作为邪神幼体的苏今,自然是例外。
畸变螺旋轻易地指挥着Rc细胞完美地融入肉体。
Rc细胞犹如钢筋一般加固着整个肉体,让苏今可以更加畅快地加快修复和改造肉体。
获得了畸变螺旋的苏今就像一个得到了崭新玩具的孩子,对着奥妙无穷的肉体不断迸发着奇思妙想。
当然,苏今还是有分寸的,不可能真的肆无忌惮。
终于,一夜过去了,熹微的晨光照射了下来。
苏今此刻已然四肢健全,四肢的皮肤明显比躯干白皙柔嫩,犹如婴儿一般。
他迎着朝阳站起,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瞳,瞳孔的深处仿佛有一团乌云在翻滚,出现了第一头哀嚎的亡魂。
红色很快又消退下去。
高浓度的Rc细胞自然而然地让苏今的肉体偏向了喰种,但又有些许的不同。
他不会受到喰种野蛮的天性所束缚,并且赫子的变形不会受到赫包的限制,其使用效率也更加高超。
苏今伸出手,鳞片状的赫子缠绕上来,形成刀锋一般的形状。
赫子在另一只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狂涌着喷洒在了地面上。
浓稠的血液蠕动着,在地面上长出一根根似触须又似根须的细丝,深深扎入土壤生长起来。
鲜红的地毯就这样平铺开来,如同颜料一般浸没着整个视野。
不过到达一个限度之后,苏今的血液就到达极限,停止了扩张。
一大丛血红的菌毯开始快速衰败起来,变成了干枯的苍白薄片。
即使混杂了Rc细胞,想要滴血重生也太夸张了。
不是说做不到,而是苏今还缺乏很多足够的知识和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