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和喜欢都是免费的,但不是廉价的。
在某种方面获得别人的善良更是一件昂贵的事情。”冈山志雄一手拿着审讯报告,一手拍着被捆在木质十字架上疯狂乞求的黄包车夫的肩膀。
“大人,老爷!放过我吧。……”
冈山志雄将三份完全对不上的口供抛入用来烧红烙铁的火炉,这三份完全对不上号的口供证明,这个黄包车夫只是迫于拷打的痛苦,随口应付了一些他都串不起来的线索和信息。
“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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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途啊,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干我们这一行要把自己变成刺猬吗?”
吃完早餐的方途坐上了辆从没没坐过不同的黄包车,脑袋里却回绕着自己第一次进入到图书馆地下室时的场景,和那些来自老师和孙老的叮嘱。
“先生?先生?!”
“去亚荣通讯社…”这一次方途板着脸将师傅这两个字吃了回去。
“社长,找我有事吗?”
方途被人叫入亚荣通讯社社长蒋维涛的办公室。
“嗯,你最近的文章写的很好,汪主席和冈山领事多次夸奖我们的报纸写的深入人心,贴近政府政策。
虽然美国第三届总统杰斐逊有一句名言,宁要没有政府的报纸,不要没有报纸的政府。
但美夷的那是邪道,不适合我们。
方途啊,你做得很好,文章写得更好。”
方途不知道为什么蒋社长对着自己就是一顿猛夸,然而帽子戴的越高,他就越警惕,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突然喊自己肯定不是单单为了夸奖。
“都是社长领导有方,社长大方针定的好,我们这些做记者的文章才写的舒服,写的到位。”
方途舔着脸吹捧给自己发薪水的老板。
“哈哈哈,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接下来几个月里重庆会不断的有大人物来南京和上海。
新政府要成立的事,想必你也听过。
早就该谈了嘛,跟日本人打打打的过吗?打不过就低头,都低了快100年头了,难道东洋人就不是洋人吗?
一群死脑筋。”
蒋维涛的抱怨,方途只能微笑着收下。如果哪一天自己手上弄了一把能自由射 击还不被发现的枪,他一定将第1颗子弹送进这个寡鲜廉耻的人脑里。
“所以社长您的意思是?”
方途虽然听的很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蒋维涛的目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作为远东有名有脸的大报社,肯定是要全程追踪。
小方啊,我觉得你就很有这个潜力。
而且你还有这个关系,不是吗?”
蒋维涛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社长您这就见外了,在上海让方某跑个腿这种事哪里劳您开这个尊口啊。”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南京和上海之间两头奔波。”
方途心里瞬间就感觉不好,作为一名情报人员是绝对不能这样大范围移动的,一旦与组织长时间脱离联系,身上肯定就会有洗不干净的嫌疑。
如果能推脱的话……
“社长如果让方某在上海鞍前马后,那自然推脱不得。
毕竟社长也知道,冈山领事对在下无比厚爱,多次让在下为他跑腿。
我只是怕,如果我离开了上海,领事会有不悦。
毕竟在南京的话……”
蒋维涛摆摆手道,“就知道你心思细腻,不过不用担心,这件事可是冈山领事跟我提的建议。
他那边估计也有什么事情让你去做,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个任务你就不必担心好吧,这是我和领事双方共同的意见。
毕竟现在像你这么出色的人才,真的不多见了。”
方途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既然自己的顶头上司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作为下属的他能怎么拒绝呢?
“行,社长,那我就回去好好准备。”
“别急,别急。”蒋维涛出言留住方途。
“这样的事情劳你两边奔波,本身就是报社里面对不住你。
社里考虑啊,给你提提薪水和配个助理。”
方途打趣道,“配啥助理啊?社长您太见外了,薪水多提一点就好了。”
干情报的身边配个助理,嫌死的不够快嘛。
“你啊!”
蒋维涛笑着用手点了点方途,
“这样吧,既然你这么说了。薪水就加多三分之一。食宿的话,你让助理做一份报表,到时候社里面统一给你报了。”
“社长,这个助理…一个趁手的助理实在是太难得了,不趁手的还不如事情自己做,我看着助理就算了吧。”
蒋维涛有些不悦,“小方呀,要听别人把话说完了吗?来来看看。”
蒋维涛递了一张照片给方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