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是黑色的!!!”这怒吼夹杂在噼里啪啦中。
“我是对的!!!真理永存!!!”一股蛋白质烤焦的臭味与肉香味并存。
随着熊熊烈火,底下的乌鸦们括燥地叫着:“国王英明!国王万岁!”
国王把烤好的鸟肉挂在最高的松树头示众,但不久被各种鸟撕扯分完,猫头鹰抢得最多。
“你知道吗?乌鸦又发疯了,就像他们嘎嘎叫一样频繁,比如我爷爷的爷爷……”猫头鹰这样炫耀他先一步抢到肉。
与我而言,挂在最高枝头上的他仿佛如太阳注视着我们,这里的每一只鸟,每一只愚昧的鸟。
“啪”地,我模糊的视线突然被一道黑幕挡住。
“别看了,那个老疯子。”我妈总这样说。
“妈……你不觉得他……”“嘘!好好找你的虫子!小孩子别老想这些!”
“大人真够冷漠的!”我埋头在心里抱怨。
那只被烤死的老乌鸦,是罕见地熬过寒潮的老前辈。
于是每天晚上都有一堆乌鸦幼崽吵着要听他讲故事。
那些故事是他的亲身经历,比如怎么从猛禽的追击下逃脱,怎么从两足兽的地盘抢点亮晶晶的小石子回来,怎么身手敏捷地捉弄那些只会追着自己尾巴转的傻狗。
当然我们最爱听的,还是他怎样机智勇敢,带领大部分鸟寻找寒潮中温暖的地方建巢。
“现在你们的父母,都是我看着从那些窝里破壳,我甚至还记得他们父母激动的样子,寒潮中我还帮着送来食物。”
他没有子嗣。
他遗憾地摇头,“早知道他们现在这么让我寒心,就让他们饿死在窝里。不,我开玩笑的……”
虽然他经常神神叨叨地一只鸟发呆,父母不让我们靠近,我还是很喜欢他。
就算他那天粗暴地拽住我的羽毛,一遍遍重复:“孩子,孩子,乌鸦是黑色的,乌鸦是黑色的,这个秘密我憋了十几年……”
我不认为他在伤害我,但他还是被警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