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以后的职业是个律师来着,但是现阶段是完全看不出来她会干这种体面的工作就是了。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个T恤还半边肩露出来,耳机也是戴一边,另一边掉在榻榻米上,而且也不嫌脏,榻榻米上就放这个薯片在吃,有碎渣掉床单上就用手拍掉。
看的我稍微有点没法接受。
我觉得我已经够邋遢了,但是起码我不能接受我睡的地方有垃圾,有油,有食物残渣什么的,那是我最为一个不爱干净的死宅,对于保洁这个概念的底线。
其他什么地上,桌子上倒是无所谓。
但她显然比我还要邋遢一点,她的保洁标准,越过了我的底线。
说真的,就她这样能当律师,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算了,女大十八变?可以这么说不。
不过要提一点的是,律师和医生,这种职业,在天神市真的是很吃香的职业。
因为这种小地方,要说创业,其实也没什么好创的,产业基本都已经固定了,年轻人想要拿钱去做生意,那太难了。
而且先不说天神市产业固化不好创业的问题,就说万一你创业没成功,把自己的那点钱都糟蹋了,以天神市这房价,你这辈子基本就很难了。
年轻人更多都更想干份,工资高点,稳定的,而且体面的职业。
因为这种职业没风险,不怕万一没创业成功会怎么怎么样,只要老老实实上班努力个十年,买个小房子,接下来慢慢的交房贷,下半辈子就稳了。
很多人都是这种求稳的想法,所以像律师和医生这种职业这么吃香。
因为医生和律师,本质上也是上班的,给人打工的,但又不至于是去工地上,去送餐这种,太脏太累,地位相对也比较高,整天穿个西装也显得又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偶尔早餐喝个咖啡,整个小资的格调就出来了,确实很好。
在天神市,你如果是一般人,没有个有资本背景的爹,想过上资产阶级的生活,那基本不太可能。
所以说,我说这些,只是要强调一点,那就是,在未来作为律师的张文静其实真的算是混的挺滋润的中产阶级了,你很难想象一个在学生时代没有一点正经气质的家伙会有这样一个合理而且美好的未来。
当然,虽然说我刚才讲了,天神市阶层固化,一般人很难往上爬,但近些年来,和中国的交流其实是缓和了这种局面的。
对于天神市的人来说,你在本地混不下去,完全可以去中国混,那边市场大,在发展,机会也多,而且只要不是一线城市,生活成本也比这边低太多太多了。像我妹妹的母亲就是,在天神市不太能活的下去,所以去跑去中国干苦力了。
最关键的是,那边其实还挺鼓励创业的氛围的,跟阶级固化的天神市相比,那边还是有相当多,做生意从草根到大老板的事情发生的。
基本上说,有梦想的年轻人都不会待在天神市混吃等死,都会去中国找机会,这可能也是近些年,天神市的人比较喜欢中国的原因之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是感觉像张文静这种吊儿郎当的家伙,可以在未来的短短一年内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之后洗心革面奋力工作,成为一个中产阶级的知性女人相当不可思议。
算了,不吐槽这个了,没意思。
之后,在李雪嘁嘁喳喳的讲话声中,我和陈思雨走进了房间。
要说的是,虽然是四人间,但这房间真没比其他正常酒店的两人间大。
之所以能睡四个人,完全是因为,地上铺着的四张榻榻米,先不说中间的间距可能五厘米都不到,而且还超极小,感觉作为单人床都勉强。
也就是刚刚能躺下的程度,翻个身就会翻到别人榻榻米上。
我不得不说这合宿的环境也太差了。
“我没觉得哪里不好了。”正在玩手机的张文静抬起头来看着她,回答道,“你知道两人间要多贵不?这里这么小个四人间,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是150块钱,你要住两人间,平均下来一人300多,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大小姐,负担得起?”
陈思雨难得的被说的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一句话也没再讲了。
确实,她刚才说的话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意思了,虽然对于我和她来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花个千把块不是啥问题,跟我们同一个房间的李雪和张文静应该也不缺钱。
但不是所有同学都那么有钱的,如果把价格定太高,一定会有些同学不愿意来。
陈思雨也知道自己理亏,不再多说什么,就默默的坐在了一张看起来还没动过的榻榻米上。
而我坐在了她旁边。
现在的床位安排是,我们两个还没来之前,李雪和张文静已经分别占了两个靠边的位置了,我和陈思雨只有躺中间两个位置。
她似乎是知道我和李雪关系不错,所以本来都坐在李雪旁边的床位上了,又站起来给我让位。
但其实我觉得她不给我让位也没关系,因为如果我和李雪靠一起的话,那家伙肯定会像只麻雀一样的围着我烦我。
挺头疼的。
不过既然让了我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坐上去。
“怎么样,我给你们俩预留的情侣床位还可以吧。”张文静等我们俩选好床位以后,满脸诡异的笑容,对我们俩说道,“欸,本来李雪要睡中间的,我都让她换,我够体贴吧。”
“把你的心思放在其他事情吧。”陈思雨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仍然是冷着一张脸,“我和她只是一般朋友而已。”
“嚯,行嘛,一般朋友。”张文静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虽然陈思雨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怎么样,但,我却有点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