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开放的海洋馆里冷清的吓人,脚步声回荡在玻璃甬道内,小小的少女脸上满是好奇,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忙不迭的来回张望着游动的鱼群。
不过很可惜,对于她的兴趣,乌撒可没空去顾及,只不过是几条破鱼而已,有什么好看!
由于之前来过一次,乌撒还记得前往养护中心的路,小熊才刚刚出生,又是早产,想来那个医生肯定在时刻看护者吧!
这可是目前接触到的唯一一个黑死皇派成员,这次的行动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他悠远的计划......
乌撒的脚步很快,几乎是拖着小姑娘在走,可走着走着,他就感觉到手臂一沉,反馈过来一股足够大的拉扯感,几乎令他走不动路了。
乌撒停下脚步,回头诧异的看着正一脸倔怒的拉住他的手臂往回拽的鹿岛鹿。
之前没有问过她的岁数,但从相貌来看应该只在七、八岁左右,身材比南宫那月还要娇小,身高刚刚一米一出头,再加上此时她正拉着乌撒的手臂努力往后仰去,身体就显得更加玲珑了。
或许是脚下的地板太滑,小姑娘在使力的时候,头上的遮阳帽不慎掉落,一捧亚麻色的长发散开,但她却没有在意,仍旧死死地拽住乌撒的手,也没打算去捡掉落的帽子。
一时间,乌撒倒是有些感兴趣了,眼睛颇为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鹿岛鹿。
看不出来,这小姑娘个头不大,力气却不小!
是魔族吗?可为什么手上没有戴魔族登陆证?
乌撒心里猜测着,而鹿岛鹿见到他回过头,也马上鼓起脸来回敬了一个没好气的眼神。
或许是察觉到这样的做法实在没礼貌吧,小姑娘又很快羞红脸低下头去,连带着手上的力气也小了不少。
没错,只是力气变小了,但却并没有松手!
见她如此坚持,乌撒不禁翻了个白眼,看来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脱身了。
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帮她捡起遮阳帽,轻轻掸着灰,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几条鱼而已,你姐姐就在海洋馆工作,你总不至于从来没看过吧?”
听到乌撒的话,她缓缓抬起头来,很是认真的开口道:“没有。”
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和乌撒赌气,但这却更让乌撒惊讶了。
“不是吧?莫非,你之前说的那些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情都是真的!”
鹿岛鹿没有直接回应乌撒,而是侧头反问了一句。
“你之前不是说不感兴趣的吗?”
“这个嘛——毕竟一开始我也没当真嘛。”
乌撒有些尴尴尬,他一开始是真没当真。
以己度人,很难想象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居然能够把自己的家庭关系看得这么清晰,还一脸若无其事的讲给别人听,至少乌撒自己七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
两人对视着,小女孩突然松开了乌撒的手臂,淡定地从他那里拿过自己的帽子,一边收拢着头发,一边开口道:“其实我的父亲并不是人类。”
看着她仿佛准备讲故事一样的态度,乌撒识趣的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因为母亲的原因,我们从来都没有来过海洋馆,姐姐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工作,恐怕也是在表达对于母亲和父亲的一种叛逆吧!”
鹿岛鹿脸色平静的陈述完毕,就像是讲了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果然如此——
乌撒听完暗暗点头,和他猜的一样,这个小姑娘是个混血魔族,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拥有这么大的力气,普通人可做不到这点。
故事说完,头发也整理好了,女孩轻轻戴上遮阳帽,原本平静的脸换上了一副既好奇又紧张的表情,正鼓着眼睛仔细的盯着乌撒在看。
被她这么一问,乌撒有些搞不懂她什么意思了,怎么感觉她这么在意自己的看法呀?这是看上自己了吗?这才七岁呀!也太早熟了吧!
“这个——”
拖拖拉拉的开口了,面对着小姑娘的眼神,哪怕是乌撒也有些顶不住,他自问还不是这种程度的變態,但又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能选择扯开了话题。
“对了,之前不是说要带你去看鲸鱼吗,这会儿也差不多快要开馆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前排的座位了。”
乌撒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还是挺满意的,小姑娘鹿岛鹿则表现得有些低落,显然是不满意乌撒的回答,但鉴于那些可爱的鲸鱼,她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两人说走就走,但却没有之前那么急切了,乌撒还故意避嫌的没有去牵鹿岛鹿的手,最终还是小姑娘主动把手凑了过来,递到了他的掌中,用力握紧。
值得一提的是,当她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乌撒忽然莫名的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的斜眼看了看她,直到发现对方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他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还暗骂自己:搞什么,提心吊胆的就像是在犯罪一样,对方明明就没有这个意思嘛,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
………
言归正传——许诺归许诺,但乌撒这个人可从来没有把自己许过的诺言当真过。
这不,当两人刚刚走过一个带有清晰路标的岔道口时,鹿岛鹿疑惑的发问了。
“大哥哥,为什么我们要走熊路标的这条路呀,鲸鱼的路标明明是指向的另一条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