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
奥托·阿波卡利斯是天命五百年来的主教，或许也是这个庞然大物的组织的最后一位主教。
作为老不死的五百年的存在，他的言行举止都似乎有着一股淡定悠哉的味道。
即使在面对着不可一世的苏醒的第二律者时也一样。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心态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有足够的把握与底气。
对面似乎也知道这点，于是很快地逃跑了。
奥托走到了符华的面前。
“老朋友，好久没见你这么狼狈了。”
奥托随口道。
符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反手抓住了他。“奥托……，快去阻止她……！”
符华咬着牙，目眦尽裂。
全身上下满是伤痛，她撑着说话似乎已经就是极限了。
“我的老朋友，请不要担心。”奥托口吻轻松地道，但是很快严肃了下来。“她要做什么……我现在并不打算阻止？”
“什么……意思？”
“你不顾指令的介入，已经干扰到我的布局了，不过……”奥托顿了一下。“我的老朋友，你是我尊敬的人？”
“别那么多废话……！”符华用力咬着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老朋友，律者的力量并非不可面对的。”奥托开口道：“而且第二次崩坏里，我们都明白了，律者核心之间的交融不是简单的加法……”
“而是会有一种特殊的反应……”
“但那又怎么样……！”符华隐隐明白了奥托想要往下说什么了。
“如果人类可以掌控律者的力量，——不是像上个世代那样拥有媲美律者的力量的战士，也不是神之键适格者，而是真正的拥有律者核心者……”
“掌控十三份权柄，手握十三把钥匙，终焉又何畏呢？”
奥托似乎被自己描述的前景给吸引了，稍微顿了一下。
“或许吧！”奥托笑了起来。“但是，单纯只是律者的力量，也并不让我期待。”
所谓的死之律者，并不能给我答案。
所谓的终焉律者……我也不抱期望。
“……”符华沉默了良久？“所以……你就……”
“符华啊，你相信感情的力量吗？”奥托又突然似乎有意无意地岔开了话题。
然而符华知道奥托没有岔开话题，他依然在向她说明着他的计划、他的……实验。
“k423现在的意识被宝石里的第二律者所夺取，但是她本身并没有消失，依然存在。”
“也就是说，目前，她的身体里，存在着两个意识。一个是k423，还有一个是西琳。”
“在崩坏能注入的刺激下，空间宝石重新开始了运作，沉睡的女王就此苏醒，她的意识与力量是强大的，作为B级女武神的k423无法与之抗衡……”
“但是，如果遭遇了强有力的刺激与异变，心灵的震撼将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这么多年来，k423都是西琳计划里十分重要的环节，但是在她离开天命后，奥托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搜索的事情。
这不是他就那样地放弃了，而是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中。
“你……”符华很快地就理解了奥托的意思。
她不可思议地颤抖着开口：“但是，你难道……德丽莎……”
“我相信，德丽莎是一个优秀的学园长。”奥托打断了她的话，冷漠地道。
“她的死……也会是有价值的。”
奥托微笑地道。但是他的微笑在符华眼里，前所未有地险恶起来。
“你…………哈哈哈……咳！”符华低下头，突然大笑起来，但是血液涌了出来。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本以为你还有一丝人性，没想到是我错了。”符华冷笑起来。“咳……哈，怪物。”
“或许吧，老朋友。”奥托目光冷了下去。
“在k423的一位亲友、一位最重要的人的生命在她的手下消失后，她的意识就会胜过律者的意识，但是她的力量不会消失。”
奥托尽职地演讲着自己的计划。
“所以，我的老朋友，我已经将我的计划都告诉你了。……”奥托问道：“你是我所尊敬的人，现在……你还要与我作对吗？”
奥托对符华发出的是一次邀请，他伸出手，要拉符华起来。
“啪！”符华拍开了他的手，表明了态度。
“……真遗憾。”
雷霆闪烁与远方的天际，而奥托也将拟态天火圣裁对准了面前虚弱无力的仙人。
到此为止了。
奥托全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的脉络的时候，就预想到了他的这个决定了。
真遗憾，这个决定的做下，从此就失去了一个强大、决断的打手了。
“最后，老朋友，我还是要向你说一句。”奥托道：“遗忘之人啊，安息吧。”
“哈……真是可悲的家伙。”
符华笑了出来。。
遗忘之人？谁又不是呢。
你所记忆的一切，真的有发生过吗？你所忘记的一切，真的没有发生过吗？
记忆是脆弱的、不可靠的。
到头来最可悲的人还是你自己吧，奥托。
现在你记忆里的卡莲是怎么样的？是神圣的、高洁的、正直的、从不迷茫、心怀百姓的圣女吧，还有那个活泼可爱的笨蛋吗？
还有那个因为弱小而哭泣、因为迷茫而在墓前淋雨的人儿的影子吗？
看一样事物片面的看待，即使截取的片面没有虚假，而也会因为其整体的不出现而不真实。
你所最自信的记忆的部分，你竭力去忘掉一切也要铭记的人，你将之视为一切视为信念的存在，或许……
哈，正确的错误最难改啊。
符华闭上了眼睛。
所以……
你真是个可悲的人。
我虽然忘记了她们，但是……我的信念没有改变，我的约定没有变质。
我是幸运的。
噢……现在我可能有点产生优越感了吧，在这方面寻找可怜的优越感……
也是个可悲的家伙。
“嘭！”
枪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