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紘子先下去开车,悠则走到穹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道:“穹,要迟到了哦,今天是要上学的。
“不要。”穹在房间里任性的喊道。
“穹,老师刚才的话可能没考虑你的心情,但她也是为了你好。”悠在门外苦笑道。
对面的穹一阵沉默,最后微声道:“悠,还会离开我吗?”声音忐忑不安。
悠沉默了一下,他和穹一样,也坐了下来,半倚靠在门边。
“穹,如果离开我,我肯定一直会处在焦躁中吧。”
“哎,悠?”门后传来穹疑惑的声音。
“因为我会担心穹的生活,离开我,她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已,穹不爱说话,她会不会被别人欺负,穹不会做饭,她能够吃得好好的吗?”
“我好担心,所以我无法放手,甚至不想让穹离开自已的视线,所以穹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们是一起出生的,所以我们也会一辈子互相扶持。”
“太好了,悠,悠果然也是这么想的,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穹忐忑的心绪终于被悠安抚了下来。
“穹,那现在我们该去学校了吧。”悠的双手抚摸着穹的手臂温言道。
“嗯”穹柔柔的应道。
市立墨谷中学的校服与穹有些不搭,穹更适合穿哥特式风格的衣服,相比于穹扎着双马尾的样子,悠更喜欢穹那长直的银发,因为那样的穹给悠一种柔弱的感觉,令悠能升腾起保护欲,妹妹不就是用来宠爱的吗?
出了门,悠带着穹来到紘子的面前,本来悠想和穹两人一起走着上学,但被紘子拒绝了,她说:“既然我来了,怎么可以让你们走着上学呢,就让我顺路送你们一程。”
坐在车子里,穹不安的玩弄着衣角,但最后仿佛鼓起了勇气一样“紘子阿姨,刚才的事我很抱歉。”穹弱弱的道。
紘子一愣,但很快就展颜笑道:“穹,我也要跟你道歉,我没有好好考虑到你的心情,你和悠从小在一起,有着很深的感情,没有顾虑到这一点,我很抱歉。”
穹听到紘子的话,精致的脸蛋变得有点红润,默然不语。
悠看到穹与紘子和好,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不想自已的老师与自已的妹妹搞得太僵。
悠的手臂倚靠在车窗上,手撑着头脑,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如今已是夏季,天气虽然有些热,但还不算太酷烈,夏季校服还没到穿的时候。
到达校园,悠与穹下了车,紘子打开车窗道:“晚上放学,我回来接你们,带你们去见见那位老师。”
“好的,老师,那晚上见。”悠挥手道。
“嗯,晚上见。”紘子面带笑意道。
悠目睹着汽车远离,对身旁的穹道:“我们也进去吧。”
“嗯”穹柔柔的点头。
“等一下,穹,你的发带松了”悠的双手替穹将发带重新系好。
“果然,穹是最可爱的。”悠笑道。
“悠。”穹的眼中带着被夸奖的惊喜与羞涩。
悠不禁有些恍惚,面前的少女是她的妹妹,精致而又可爱,宛如瓷娃娃一样令人怜惜,但同时两人的关系很是复杂,他想将穹当成单纯的妹妹,但穹对他的感情令他手足无措,不想放开她,但悠能承受这样的后果吗?
如果他这样做了,父母能接受吗?别人能接受吗?他的朋友他身边的一切都将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承受的了?
如果他失去了未来,他与穹又将怎样活下去?这个世界很残酷的,有的东西是绝对不可以触碰的,那是绝对的禁忌。
悠能感觉到自已退缩了,他只能继续这样装糊涂下去,直到在无法逃避的时候。
“悠”穹轻轻喊了一声。
悠陡然回过神来道:“怎么了吗?”
“悠,你刚才魂不守舍的。”穹紧紧抱着悠的手臂娇声道。
“抱歉,我们走吧。”悠勉强笑道。
“嗯。”
以下是熏的视角:
今天,我又遇到他了,他依然那么温雅,那么的夺人目光,他依然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听同班同学说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但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呢?
凭着感觉,两人的关系,不只是兄妹那样而已,但这样的想法令我吓了一大跳,不可能的吧,他们可是亲兄妹,我连忙将这个想法驱除脑海。
从踏入这所中学以来,我有很多次都看着他,依然能够想到,在这里见到他的第一面的惊喜,但是我想自然与他打招呼时,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脚步,因为那对兄妹的关系实在太好了,没有任何女孩可以插足的余地。
唯独那一次,我终于鼓起勇气,看着落单的他,我终于上前了,迈出了自已的人生第一步。
呐,春日野君,你知道吗?你的每一次演奏,我都会到现场默默地看着你。
你的钢琴永远是那么幸福与温柔。
我还能在一次的与你自然的打招呼吗?我不禁怀疑起这样的自已。
初中时我最初打扮很土,用红色丝带扎着双马尾辫,戴着很土的眼镜,但从在初中看到你时,我就知道自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这样,你不会看我一眼你只会把我当成很普通的过客。
我的眼睛不是很好,但为了能让你看到光彩的自已,我摘下了很土的眼镜,戴上了隐形眼镜,将双马尾辫变成长发,为了能让你能够关注到我。
你已经关注到我了吗?春日野君。
我知道,自已必须再往前踏一步了,自已的幸福自已争取,神明大人不会祝福不努力的人。
所以今天再次看到你,我将鼓起勇气。
我很平静的迈着步伐,来到春日野君与那个与他相偎依的女孩面前,心中很是紧张,但是脸上却露出了自已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嗨,春日野君,很巧,在这里见面了。”
神明大人,请祝福我,我会努力,请再给我更多的时间。
少女就这样在肩上背着小提琴乐器包,双手背在身后,给了春日野悠日渐干枯的内心最为明媚的笑容。
一个小女孩听了一场演奏会,开心的回到家中,告诉他的爸爸。
“爸爸,我要放弃钢琴学小提琴。”
“小薰要放弃钢琴学小提琴”爸爸很是疑惑。
“为什么突然要学小提琴”爸爸追问着。
“我想让春日野君为我弹钢琴。”女孩露出了令整个春天都明媚起来的笑容。
这是女孩最为纯真,最为懵懂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