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克洛子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天堂曰:“我孰与拉国果皇壮?”天堂曰:“君壮甚,果何能及君也?”克洛不自信,而复问其友花柳,曰:“吾孰与果皇壮?”花柳曰:“果贼何能及君也!”旦日,客妮可从外来,与坐谈,问之:“吾与果皇孰壮?”客曰:“果不若君之壮也。”
明日,果皇来访,孰视之,见其肌肉丰隆有若山峦峻峰,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暮寝而思之,曰:“天堂之壮我者,私我也;花柳之壮我者,畏我也;妮可之壮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于是入朝见恋王,曰:“臣诚知不如果皇壮。臣之妻私臣,臣之友畏臣,臣之客欲有求于臣,皆以壮于果皇。今歌国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后宫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士大夫莫不畏王,四境之长颈鹿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之蔽甚矣。”
恋王大惊曰:“如卿之言,寡人危矣!社稷将倾,如之奈何!”
对曰:“是谓天无二日,人无二壮。臣之敝,王之危,诚拉国果皇之过也。果皇其人,肌肉强横,贪而无厌,后宫无数,仍觊觎国母光氏,光氏若失,则歌国危矣!是故臣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麒麟之明。今青岚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歌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麒麟而忠王之职分也。而今王既天命所向,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圣翔、青岚,保其岩阻,西和马娘,南抚刀使,外结好彩虹小马,内修政理;命臣将大军以向音乃木坂,王身率青岚、齐格弗里德之众击之浦星,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王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光氏可安,歌学可兴矣!”
王曰:”善!“遂令克洛子将兵五千,杀奔音乃木坂,自带甲一万,向浦星而去。
其时角川国有卡邦、薮猫者,左谪督群兽戍加帕里,当次为屯长。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卡邦知有奸佞木村、细谷、吉崎等畏恶其能,恐难逃其咎,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群兽皆尽呼应:“死国矣!”各执莲叶为舟,乘之于水上星夜出逃,其众遂自号“浮莲子”。
卡邦亡于浦星,浦星国天在高海千歌者,畏角川之威,恐歌国细作来探,拒邦等不纳,令转学生皆尽离去。邦乃化身拉国元老南琴梨者,投书谏曰: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路飞求士,取山治于北海,迎罗宾、布鲁克于西海,得乔巴于冬岛,获弗兰奇于南海,纳甚平于新航路。此六子者,东海不产其一,而路王用之,遂霸海上。恋王迎转校生光氏,铃鹿得乡下娘特别周,圆神逢吼姆啦于见泷源得变宇宙,友奈得东乡以敌天神,千帝之强盛,亦梨子转学之功也。由此观之,转学生何负于浦星哉!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浦星无强大之名,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千帝见书大惭,遂复召邦等入宫,荐于果皇。
不日,恋王引军至浦星,果皇亲率亲兵来援。王将战,克洛子之妻天堂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天堂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遂食土豆数十斤入见。王壮之,遂许其同战。
王与果皇战于东京,果皇以邦将兽军为前部。王将鼓之。天堂曰:“未可。”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拉人三鼓。天堂曰:“可矣。”拉军兽军三通鼓后,勇力倍增,气焰陡壮,王不能敌,大败而走。天堂食土豆过多,脱走不便,竟没于阵中。有露女士擎大锤骑宝马草上飞来援,亦死于军中。
克洛子闻王之败,天堂之亡大恸,遂自立,号“相王”,径奔浦星来攻果皇。两军相持未决,士卒苦于军旅,相王谓果皇曰:“天下匈匈数岁者,徒以吾两人耳,原与果皇挑战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百姓也。”果皇笑谢曰:“吾宁斗智,不能斗力。”相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战。果皇复骑三角龙入壁,深堑而自守。
相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歌军援兵不至,拉军及兽军兵围之数重。夜闻拉军四面皆歌,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正是相王与天堂所唱摘星歌。相王乃大惊曰:“拉人皆已得歌地乎?是何歌人之多也!”相王则夜起,饮帐中。有骏马名无声铃鹿,常骑之。於是相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鹿不逝。鹿不逝兮可奈何,天堂天堂奈若何!”歌数阕,相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於是相王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馀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拉军乃觉之,令水将果南以千人游泳追之。相王渡河水,骑能属者百馀人耳,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游泳池中,故为拉军追及。相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乃有二十八骑。拉骑追者千人。相王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馀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原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乃分其骑以为四队。拉军、兽军围之数重。相王谓其骑曰:“吾为公取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於是项王大呼驰下,拉军皆披靡,遂斩一将,正是车骑将军矢泽妮可。是时,小爪水獭为兽军骑将,持石子追相王欲打,相王瞋目而叱之,小水獭与座下斑马浮莲子皆俱惊恐,辟易数里。
拉军不知相王所在,乃分军为三,复围之。相王乃驰,复杀数十百人,再聚其骑,亡其两骑耳。乃谓其骑曰:“何如?”骑皆伏曰:“如大王言。”
於是相王乃欲东渡加帕里,然马铃鹿前足粉碎,行动不能,大将军花柳香子亦为乱军所杀。亭长谓相王曰:“加帕里虽小,亦足王也。原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拉军至,无以渡。”相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克洛子与企鹅八百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众企鹅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克洛子独不愧於心乎?”乃谓亭长曰:“吾知公长者,身经百战,知识惊人。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今为吾身受重创,不忍杀之,以赐公,务须好生照看,吾泉下有知,必当感激涕零。”乃令骑皆下马步行,以摔角之法对###敌。所打####死####拉###军####兽###军###数百人。相王身被十馀创,顾见帝企鹅,曰:“若非吾故人乎?吾闻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乃自刎而死。
相王既死,大将军花柳部从石动双叶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香子知我,我必为报雠而死,则吾魂魄不愧矣。”数番谋刺果皇,皆未成,乃漆身为厉,吞炭为哑,使形状不可知,行乞于市,专候果皇。果皇至桥,马惊,曰:“此必是石动也。”使人问之,果石动。
果皇怒曰:“君不尝事恋王、相王乎?相王今死,恋王尚在,而子独何以为花柳报雠之深也?”石动曰:“恋王、相王皆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至于香子,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果皇喟然叹息而泣曰:“嗟乎石动!子之为花柳,名既成矣,而寡人赦子,亦已足矣,寡人不复释子!”使兵围之。石动曰:“臣闻明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有死名之义。今日之事,臣固伏诛,然请得君之衣而击之,焉以致报雠之意,则虽死不恨。”果皇大义之,持衣与石动。石动拔剑三跃而击之,泪流满面,曰:“香子香子,吾可以下报君矣!”遂伏剑自#####杀####。####死####之####日,歌国志士闻之,皆为涕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