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平阳公主宴请了宾客,卫子夫作为讴者,自然要到场表演。
没办法陪伴卫青,卫子夫内心有些愧疚,卫青只是摇头笑着说,希望姐姐不要累着。
俩人分开,卫青脸上阳光的笑容,瞬间被冷漠所取代,那从眸子里透出冰冷刺骨的寒意,甚至能冻出人骨髓。
他手扶的青砖,被硬生生抓成粉碎,从指间流出。
讴者?
他凭借记忆来到前院一间屋前,轻轻扣门。
没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子。
卫青记得,她叫邓氏,是姐姐比较要好的朋友。
邓氏见是卫青,也不担心别人说闲话,让进门来问:“咦,是小卫青呀,找姐姐有什么事儿吗?”
“好姐姐,阿青想问下,最近有没有人像姐姐提亲?”
“提亲?”邓氏听到卫青的问话,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卫青心中暗道果然!
“啊?”邓氏大吃一惊的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卫青,似乎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这并不难猜,之前卫青跟卫子夫提起婚嫁时,卫子夫目光闪躲,显然是不想让卫青知道。
所以他才会询问邓氏,如果只是寻常人家来提亲,就算卫子夫不愿意,也会大大方方出来。就算卫子夫害羞不想说,作为好朋友的邓氏,也不会隐瞒,这可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两人都不想说,或者不敢说,只可能是担心卫青知道后生气,甚至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不是寻常人家来提亲,那就只有达官显贵了,但达官显贵不可能娶一个讴者为妻,那就只可能是纳妾。甚至说只是想当个玩物,跟平阳公主索要。
妾可不是小三,妾比小三的地位还低!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不可能让嫡女去做妾,哪怕对方是声名显赫的关内侯!
卫青说:“好姐姐,能不能告诉我是谁?现在我有幸得到公主贵人赏识,如果真有人想纳我姐做妾,我想找机会在贵人开心的时候,稍微提两句,请贵人把这事儿压下去。”
邓氏见卫青没有义愤填膺失去理智,悬着的心脏也放下来,也是,小卫青刚进府就得到贵人召见,听管事的说,公主对小卫青甚是喜爱,肯定不是毛头小子愣头青。
如果能真能在公主开心时,稍微提上那么一两句,说不定贵人真能帮忙压下去。
“是司马郎!”
开什么玩笑,司马朗不是东汉末年的吗?
怎么司马家的人也穿越了?还是说有同名同姓的?
“小卫青可能不知道,这位司马朗文采出众,听贵人说最近得到了陛下的赏识,可是大红人呢。”
文采出众?
司马?
邓氏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小卫青也听说过?”
神特么的司马郎,这里的郎并不是名字,而是司马相如的官职是郎官。
前些时日,平阳公主宴请待客,司马相如恰好看见了卫子夫,便提出想纳其为妾,当时平阳公主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当面拒绝。
所以卫子夫和邓氏才忧心忡忡,生怕平阳公主一松口,将卫子夫送出去。
换成其他侯爵大臣,卫青还要再三思量,先制定个合理的计划,避的事情暴露后,平添麻烦。
至于司马相如?
天色渐暗,后院烛焰摇曳歌声不断,前院却寂静的连哈欠声都听不到。
卫青坐在屋顶望向后院,那歌声下,宾客欢笑的声音无比刺耳。
卫青到底不是卫帅,没有那么深的气量涵养,心烦意乱的他抓起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冰冷的双眸中多处一抹戏谑,他豁然起身猛地将手中的石头砸了出去。
卫青的力气有多大?
看着自己的杰作,卫青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拍拍屁股跳下房顶,心安理得的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