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我没有在这个村庄里看到任何的生物。
难道说这里已经被荒废了?
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脑袋,我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村庄的面积不怎么大,凭我现在的视力还是勉强能够看到村子的边缘。
村里屋子的布置也不怎么规整,东一头西一耙,看上去就好像是随便建的,没什么规划在里头。
而且房子的形状也都千篇一律,都是一个简单的圆柱体再顶上一个圆锥体,除了一个小门外,连窗户都没有。
有些犹豫要不要趴下来看看屋子里的构造,不过想想那个姿势未免太没有防备,所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继续保持着警惕,缓步朝村庄里深入。
我看到了一些错落地分散在小道上的一些刚刚露出两片叶子的植被,除此之外就再没有看到任何活物,而除了我的脚步声之外,我还能听到远方各处传来的怪响。
毕竟已经到了夜晚捕食的世界,比白天要活跃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不过这种情况也让我对这个村子更加警惕。
毕竟这夜晚的骚动也可以看出这个森林可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而能够在这种地方安然地扎根……我可不认为这个村子的居民是那么好相处的。
或许他们此时全都外出狩猎了?或者这个村子直接就是一个废弃的村子?
嘛,总之不管怎么说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村子恐怕不是什么适合过夜的地方。
可紧接着,我听到左侧的丛林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声响。
我扭头看过去,茂密的树丛以及昏暗的光线让我的视野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冥冥中周围的变化让我明白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接近。
嗤!
下一刻,我看到三条仿佛钢筋一般的粗线物如飞箭一样向我袭来。
虽说速度很快,但还没有超过我的动态视觉,看清楚这些“钢线”的走向后,我往右边一滑,躲开攻击的同时屈膝准备冲进丛林中。
挨打可从来不在我的字典里,虽说攻击者很可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把我当成了入侵者,但这可不是他随意发动攻击的理由。
有什么事情先打过再说。
双腿的肌肉绷紧如钢铁,庞大的势能在我的体内转换积蓄,下一刻我飞窜而出,以虎扑之势冲向前方。
可这时异变陡生,能够看到旁边袭击我的钢线竟然横向向我划来,虽说速度不比之前,但因为此刻我的冲势太猛,面对这横移的钢线一时还做不出有效的规避动作。
有些大意了。
心中微微诧异对面钢线的操作,我还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把高速运动的钢线当成鞭子来玩,想做到这种程度可需要很高的技术水平,不然一个不好可能自己的手指就要少那么几根了。
不过仅仅这样还不够。
双脚发力让双腿半陷入土中,强迫将自己的速度降下来,随后我腰身一扭,以小腿为支点,如同扭动扳手般强行让自己架起铁板桥,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三条钢线的扫射。
呼,也多亏我平常没有放松下对身体的训练,要知道这动作实际上是有那么些反人类的,实际上就算是对现在的我来讲这动作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呢。
不过这也正是一个突击的好机会。
虽说我不会玩钢线这种东西,但曾经也有过跟玩钢线的人对战的经历,这玩意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怎么改造,只要它还属于钢线范畴,这东西就有着不便操作的缺陷。
这也跟钢线的攻击方式有关,毕竟这玩意说白了也就是靠着甩出去的那股力道以及左右摇摆来进行控制,这就好像是在操控一头奔腾的犀牛,先天上就比其他常规的兵器要留出更多的攻击空挡。
当然这种情况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来进行弥补,但弥补并不代表完美,在同一个技术层次上钢线的操作永远要比其他的兵器要低一个档次。
换句话说,就是犀牛变成了闪电犀,但说到底那也还是个犀牛。
当然要把握住“闪电犀”的空档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最起码如今的我是玩玩做不出这种事情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这个钢线使用者也不是闪电犀啊。
躲过钢线之后,我双手反撑在地上,腰部用力将双腿从地里拔出来,随后双手奋力往后一抛,让我整个人彻底脱离了钢线的横扫范围。
脚面稳步站在地面上,强劲的腰力仿佛滑轮一样让我的上身迅速直起,没有过多犹豫,甚至连身形都没有稳定,我再次飞速向丛林中钻去。
强健的躯体能为我提供无穷的力量与速度,优秀的反射神经则可以让我以比对方更迅捷的动作抢先发动攻击,这些因素虽然简单,但却是我克敌制胜的不二法宝。
我顺利地钻进了丛林中,并且马上锁定了对面。
……虽说早有预料,但真看到了却还是有些意外……对面的体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婴儿。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钢线,似乎是从他…或者应该说是它,似乎是从它的右手手指里延伸出来的。
……什么玩意?
算了管他什么玩意。
干就完事了。
没有管四周灌木,我如同一头狂奔的犀牛一般蛮横地冲了进去,昏暗的环境让我看不太清对面的模样,但我仍旧能够从对面瞳孔反射出的微光中感到它的震惊,显然我的反应速度要超出了它的想象。
不过它的反应也不算慢,在看到我出现之后迅速往后退去,同时左臂伸出朝向我,显然能看出它的左手也藏着等同的钢线。
而它的这种表现倒是让我稍微松了口气,毕竟这种临时反击也表示它并没有料到我现在的动作,这也就说明我的进攻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从它后退的动作能够看出它的防御力应该并不出众……起码应该不会如它那宝刀般的钢线一般锋利。
想到这一点,我双腿再次蹬地提供反作用力,在三分之二秒的时间内成功将对方纳入了我的攻击范围,随后我没有犹豫,伸出手掌精准地握住这家伙的头颅,并如同铁钳一般紧握,下一刻我稍微调整了下身形,随机就轻松地将其举到半空并深深地摁进了土地里。
咚!
……我能够感到它的身体被反震地不停波动着,嗯,而且我还没有感觉到碎颅后那种特殊的触感。
这可能表示对方的头部根本没有用来支撑保护的内骨骼结构,喔,从刚才类似橡皮不断反弹的触感大致也能明了,有这种身体构造也确实不需要骨头这玩意来进行保护。
唔,虽说对付这种东西最好的法子是用刀剑进行劈砍,但如今我手上也没有什么材料,所以也只能用老方法,拿拳头慢慢将对方给料理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只要能找对对方体内的共振频率,然后将拳头的打击波动幅度微调到与之相对应的程度,那么不需要多少功夫就能够由内到外的破坏其全部的身体机能。
嘛,虽说这法子用得不怎么熟练,不过看它如今已经软倒在地上的钢线,很明显刚才的打击虽然没有致死,但也让它陷入了一定程度的眩晕状态——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不过考虑到对面可能不止这一个敌人,所以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将这个东西锤死跑路才是。
但就当我准备加快拳速将对方锤死的时刻,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脖颈碰到了什么带有粘着性的冰凉物质,同时我也听到了一声…不,是数十声重叠在一起的童声。
“不准伤害巴鲁兽!”